|
七月,不是温柔的,随时卷起来的风,随时赶过来的雨,早已把所有和七月有关的念想都重重吹落打湿。 那一阵急似一阵的蝉翅翕张,从早起开始,就把嘹亮的声音挂在每一分焦躁的时光。阳光再烈,也不能寻到它们躲藏的地方。 绿而臃肿的树冠,在蝉声中笨拙着摇晃,把不能言说的心事装扮成黑色的荫,放在谁也不注意的大地之上自己身旁。用这样来相守,亦是一种与那沧海无关的地久天长。 当了寻常的风和雨,模糊了上午下午傍晚之间的界线,整个七月,几乎没看到一次灿烂的夕阳和云霞。匆匆拉上来的夜的幕帐,有零星的星星在闪,很遥远而异常清晰的亮。 喜欢在深的夜里坐在台阶上。黑暗可以遮掩所有的心事,而且,也只有夜深的时候,七月的风才会安静而优柔,曾经与雨相携的凌厉被夜一点一点消融。 被风独自缠绕,独自被风缠绕。谁的美好落在谁的身旁,我的身边只有一盆无名的花,白天开到累了,现在也安静,吐露芳华。 只有风在陪,只有我在听。 无边的漫长,无边的延伸。不需要任何表情配合,不需要任何违心而打扰的声音。世界是我的,我不是世界。 春就来了,而不是被梦到时才来;秋也在某个角落悄悄望着,寻着某一个不注意的机会轻轻吹落一片叶子说着它蹑脚藏身的地方。 冬还很远,也许是使着性子吧。只是,某一瞬间的风凉,让人惊醒,夏与冬,其实并不只是隔着一个季节那么遥远。在你的想念中,冬的雪会融化在这个夏的深夜里。 多么美好的时光。不由不使我念起一句诗来:并作南楼一味凉。此时,没有荷香,却有夏的另样芬芳。 有时会有月,寂寞的在天上。黑色的云一层一层,月轻盈穿走。只是不知道,它被谁的思念消瘦? 七月流火,万千的繁华似乎是年年最热烈的时候。遥遥之上的高蹈,与隐于某处的律动是同一个节拍。如今日,七月余音已欲缭绕,就要赴约而来的八月,又会有怎样的美妙? 喜欢七月,喜欢每一个月。
文章来源: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