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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着事情,无意觑了一眼电视里播着的节目:正是到了无忌带着不悔去寻杨逍。 多年前读过的情节已经忘记大半,而这被导演安排的父女相见,又惹得我落了泪。这个痴情的晓芙,爱过而不悔,而杨逍万丈的豪情的确值得晓芙的托付。 在别人的江湖里动了自己的情,总是如此。而此刻,我想到的却是小不悔,为什么安排她是一个女孩?试想,若不悔是个男孩子,被父杨逍揽进怀中时,怎么能演绎并延续得尽晓芙的百般柔情? 小小的女儿,让江湖跌宕之上凭添绕指情柔。 前日读《随园诗话》,里面记录一首诗,也是这般:“水窗晴掩日光高,河上风寒正长潮。忽忽梦回忆家事,女儿生日是今朝。”(桐城张徽士若驹《五月九日舟中偶成》)“然把‘女’字换一‘男’字,便不成诗。”的确如此,可是为何?作者又云“此中消息,口不能言。”此中意味的确不能言,却分明又知晓的,你细细一读,那“男儿”和“女儿”真的不同。 譬如望月吧。有一句“窗破月寻人”,还有“月在梧桐缺处明”。同是一轮月,到男儿身边,陋室寒窗,敌不过潇然一笑,窗子破了,正好让这月来寻到我,照我酒浓春正入梦。不用举杯相邀,清寒的月,也足够豪情。而那女子,“铺床凉满梧桐月”,月在窗外斜照,照得一室凄凄的秋凉,想细细的铺展床帏,那月又落满。哪里月明?被梧桐枝叶掩映的月,落在女词人的眼里,就多了一层细腻而扣人心弦的凉。没说什么,却读到了那人何以堪的伤。 太多文化的积淀,让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有了截然不同的指代和意义。 不过,彼此之间,亦可以相交,比如五代蜀国的那个风华绝代的花蕊夫人,在一代开国之君宋太祖面前所占七绝“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 十四万人齐解甲,宁无一个是男儿!”不卑不亢,内里节气足够照映七尺男儿。 大晏那句“小园香径独徘徊”,那句“梨花院落融融月, 柳絮池塘淡淡风”,闲雅婉丽,小小庭院,无限风情。 “轻罗小扇扑流萤”,一定是一个身着薄罗纱衣的小女子,“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独出机杼,立意高远,脱出庸常,掷地有声的言论一定是一个翩翩少年郎。同样的七夕,不同的字句点缀成千年独绝的风景。 执剑江湖的主角,总会有非凡的机遇和非凡的磨砺,机遇中遇到的红颜女子,会让无情的磨砺荡漾出剑眉横挑处的一抹温柔。这样的主角塑造才全面,豪情与柔情同在的江湖,才有人间的气息。 江湖的儿女,是江湖中不可缺少的诗行。而诗行里的儿女,是一个完整的江湖。
文章来源: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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