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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 王忠权
生活里的事实就这样:一个人有好的心就有好的习惯,有好的习惯就有好的行为,有好的行为就有好的命运。我从一个农民的儿子,能从部队考上军校,当上一名副团职干部,转业在地方后又在某执法单位当副支队长,还在《人民日报》、《解放军报》、《每日电讯》、《中国公路》等全国50多家报刊发表文学、新闻和图片作品两千多篇(幅),靠的什么呢?回顾40多年的人生,那是一元钱铸造的。 我母亲因上世纪60年代初闹粮荒,过早地离开了人间,留下襁褓中的我还不到半岁。因为生活困难的原因,父亲曾三次将我抱给人家养,别人也因生活困难养不起,又三次将我送还我贫寒如洗的家。为能止住我饥饿的哭啼,父亲、哥嫂和姐姐只好弄些糊糊之类的东西来填饱我那永远都不知饱的肚皮。 随着一岁岁的长大,贫寒的生活时常使我幻想填饱肚子,哪怕是一个生红苕也觉得美味可口。于是在上小学的时候,利用早上起来煮早饭菜,偷偷地炒些干豆子在上学的路上吃,越嚼越香,只觉那就是天下最幸福的事了。那时,我是在同学中穿着最寒酸的,衣服是补丁再加补丁,一条帆布通带裤从小学穿到高中,以至于到最后,裤子都短了一大截,抵御不了寒冷,就只有靠运动来驱寒。特别是寒冬,买不起胶鞋穿,就用谷草搓成绳圈套在脚上防滑,走拢学校再穿旧布鞋。 穷,家里没有技术特长的人真是太穷了。十二岁那年,听大人说背力能挣钱,于是,我就利用放农忙假,储存起几天的猪牛草,然后步行到十多公里远的铁山下面的友谊煤矿去背力。所谓背力,是从友谊煤矿爬两公里多山路,到一些小煤窑将所挖出的煤背到公路上来,由大车拉走。工钱是一百斤才一角钱,我一次最多只能背三四十斤,为挣一角钱,要上下山好几趟。由于劳累和饥饿,常常一趟要走一个多小时,渴荒了就喝口山上的水,也感觉得好甜好甜,饿得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树下休息一会,那种感觉才是真正的幸福。就是这样劳累,一天下来能挣三角多钱。我连续三天背力终于挣下了一元多钱,累得我站起时两腿都发抖想坐下,坐下时腰酸腿痛就想躺着。 拿到钱那天,最大的愿望就是花五分钱买个包子尝尝。七十年代物价便宜,虽是一元多钱,可以买很多东西,我最想买的东西就是一双属于自己的胶鞋和一支漂亮的钢笔,因为我从小还没有穿过一次胶鞋,更没有用过钢笔,平时用的都是几分钱的铅笔和毛笔。甚至想有了几角钱的新胶鞋,就可以在同学面前炫耀一下,于是,我兴奋得不亚于考了全年级第一名似的。 也许是极乐生悲,就在我兴奋得想拿着一元钱向爸爸、哥嫂报喜的时候,还要说那可是我自己挣的钱啦!可不知怎么搞的,不知怎么却将钱给弄丢了,急得我满头大汗,甚至想大哭一场。回家后,我不得不垂头丧气地把一元多钱弄丢了的事告诉父亲,读过私书的父亲没有打我骂我,只是淡淡地地说:“娃儿,一元钱可是你背了三天的力钱,丢了实在是可惜。不过,也没有白背,这让你明白了下力挣钱是多么的艰辛,今后该如何为自己的前程奋斗了。要知道下力的不挣钱,挣钱的不下力,靠自己有挣钱的资本。”父亲的一席话,仿佛使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要想将来有作为,只有苦苦奋斗逃离那艰苦的农村才能挣钱。从此,我象变了一个人似的,上课认真听讲,平时打扫卫生争做好事,也不象其他同学成天惹事生非,老师和同学们都认为我是个好孩子,很快入了团,被选为班长、团小组长。由于学习好,还因班里工作不错,多次被评为三好学生,最后当上了管村中心小学校的团支部副书记,按同学们的话说我把学校的“官”都当完了。后来推荐到读高中,我又当了班上的学习委员,只读了一年书,当大队干部的二哥就让我参军到部队,那年我还不到十六岁。 到了部队,我始终没忘记自己苦难的童年和要有作为的愿望,无论是新兵训练,还是后来当学员学开车,我始终都认认真真地做。下到连队后,午休、晚饭后、节假日,别人都以吹牛聊天、打扑克消磨时光,我都认真看书,自学数理化,把一些重要的东西记下来,仅笔记本就有一米多高。同时还学写小说,就是上高原,我爬在两尺空间的水泥车上,也坚持写作。为练笔,把川藏线的每座大山都写首诗。 有人说机会是给有心人准备的,这话无不有道理。由于我平时的准备,1981年我参加部队高考,是同批173个战友中唯一考上军校的。后来到教导队当汽车理论教员,业余时间多,我又写小说,第一个近万字的短篇纪实小说《驶进地震灾区的汽车兵》,在成都新津县的一份县办文艺报上发表后,我激动得好几天还兴奋呢!后来我又学写新闻,处女篇是我和战友费德干合写的《模范行动受到尊敬》,从此我就没有停过笔,从几十个字的豆腐块,到《西南军事文学》、《蓝盾》杂志发表几万字,也从县报发表小东西到《解放军报》、《人民日报》发表长篇通讯,写过写过川藏线的山川河流、塌方、冰雪、泥石流,部队官兵轶事,高原上的军民情谊,江泽民授予荣誉称号的英雄汽车兵张洪,一等功臣黄显春、黄煜锦,还写过交通战线职工,路政执法人员和达州人民勇战洪灾的事迹,被多报纸骋为特约记者和通讯员。也就是因为写作,能力不断增强,也从排长一步步地到连长、宣传干事、教导员、副部长到地方的副支队长。 是啊,往往一件小事影响自己的一生,我能走到今天这,并有较好的人生,就是因为背了三天力才挣那一元钱的刻骨铭心的记忆。如果当初我生活在一个富贵人家,凭在富裕的生活中能悟出这些道理来,显然是不能的。我经常想:人生不怕贫穷、困苦,就怕不努力,混日月。一张白纸好绘画,只要努力奋斗,就可能改变自己将来的命运。 通联:达州市通川北路141号市路政支队 王忠权 电话:2371010 13198730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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