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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蒙教育应该起步早,起点高,速度快,方法科学。 启蒙教育,从广义上讲,它可以包括从胎教开始直至小学毕业这个时段的所有教育,内容则包括性格的形成、智能的发展、知识的增长等诸多方面。 本文谈的启蒙教育,是狭义的,是指幼童4——12岁这个年龄段的教育,即现在幼儿园中班、大班,学前班以至小学毕业,这个大约8年时间的教育。这8年,是人生的奠基阶段,这8 年启蒙教育的成败往往可以决定人一生的道路与事业的成败。但目前我国启蒙教育的现状如何呢?笔者认为值得肯定的方面当然很多,但也还存在着起步晚、起点低、速度慢、方法不够科学等四方面的不足。 一 起步早晚的问题 美国著名心理学家布鲁姆对幼童智力发展的研究,结果是:“如果一个人长到17岁时智力发展达100%的话,那么4岁时,他将发展50%,8岁时达80%,8岁至17岁的9年里发展20%。”日本的七田真说的更严重,他认为智力的发展犹如一个等腰三角形,在零岁发展最快,就是三角形的底,8岁时就到了三角形的顶端,智力再也不能发展,以后只能增长知识和技能了。 对于这些说法,我们是否完全赞同是一回事,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启蒙教育起步早点总比晚点好。古今中外都有大量典型事例说明了早期教育的效果,许多著名的学者、文学家,幼年时代都受过良好的早期教育甚至超前教育。大物理学家威廉.汤姆逊10岁正式进入大学,大哲学家穆勒8岁时己学会了英语、希腊语和拉丁语三种语言。据有关部门统计,进入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的学生,全部都有早期教育的经历。试想一下,司马迁、李白、鲁迅、钱钟书等等,有哪一个是从8岁才开始学认汉字的?我们现在6岁多才开始学拼音,已经10岁了,识字还不过关,这与那7岁能作诗,5岁能通读四书的古今人物相比,不是晚得太多了吗? 中国传统的启蒙教育,习惯上是以识字为开始的。而好的启蒙事例,则莫不是于5岁前已认会了大量汉字,且阅读了许多在今天看来是比较深的读物,如《三字经》,《弟子规》,《千字文》,《千家诗》等。笔者从1976年起至今,曾先后对数百名3岁半至6岁的幼儿进行过识字教学实验,结果证明:3岁幼儿一年内识字全部超过300,至5岁,均达3000左右。其中个别聪慧者,还创造了一天识字100和50天识字1000的纪录。当然单以识字量论启蒙教育的迟早是不够全面的,但作为起步,则可以证明我们现在把识会3000字推迟到小学毕业甚至进入初中以后,确实是晚了很多。对幼童提早起步进行启蒙教育,现今社会上还存在着不少糊涂看法,不仅是家长,甚至一些所谓的幼教专家,他们认为孩子小,要以游戏为主;认为早慧儿童是天生的,是靠遗传基因的。他们往往以“反对成人化”为理由,反对早期教育,认为启蒙教育开始早了会伤害脑子。这些形形色色似是而非的看法,虽然已被国内外大量研究成果证明是不能成立的,但现实是“起步晚”的问题实际没有解决。 俄国伟大的生理学家巴甫洛夫有句名言:“婴儿从出生的第三天开始教育,就迟了两天。”现在一些关心启蒙教育的有识之士,已经发出了“早不教,父母过”的呼唤。不少认识了早期教育重要性的孩子家长,也“各自为战”地在自己家里开始了提前教育,虽然情况各异,但都颇见成效。 笔者认为,要从根本上解决启蒙教育早起步的问题,必须使“早起步”合法化、正规化、制度化。应该把“5岁入小学”列入国家普通教育的正式规定,并在6岁前搞一段集中识字教学,使识字过关,即达到3000或超过3000,进入阅读。 二 起点高低的问题 起步既已太晚,理应起点高些作以弥补,可惜实际情况却又是起点偏低。 在《语文教学》杂志上,有过一个耐人寻味的事例:一天,有一群作家参观完鲁迅故居,参观后往出走时,一位作家随意提出个问题:“我们现在的学校能不能培养出鲁迅这样的大作家?”回答是异口同声的三个字:“不可能。”“为什么?” 这可就不好凭感觉回答了。一位作家用自己亲身经历试作解答,他说:我小学二年级时,为避日寇在山中躲了一年,这一年中由父亲教,在一无课本,二无课堂的条件下,几个都是逃难的小伙伴,程度参差不齐,但一年后日寇投降回城复学时,经学校考试竟可以插入5年级。究其原因,在山里父亲教的是《陋室铭》、《爱莲说》、《卖炭翁》一类古诗文,而学校里学的却只是“我看爸爸刷牙,我看妈妈洗脸”(抗日时期小学《国语课本》的课文)。如果鲁迅幼年时也只是读这样的《国语课本》,恐怕也难成鲁迅。 这个事例可以看出教材起点高低的巨大作用。今天我们小学通用的语文教材,当然已与抗日战争时期大不相同了,编得很好的,尤其是2000年新版,又作了很大提高。但笔者认为还是可以再提高些。比如前文那位作家提到的《陋室铭》一类诗文,再如《荀子劝学》、白居易的《琵琶行》、李密的《陈情表》等,也都可以考虑放入小学课本。小学低年级则可以借鉴古代蒙书编写新的《三字经》、《千字文》、《弟子规》等作为教材。如近年广东省委宣传部组织编写的《新三字经》,就是个很好的尝试。笔者想,如果将此书选作小学正式教材,恐怕是会比那些《六个孩子七个坑》之类的课文高档些。 人们往往对幼童的学习潜力估计不足,总是认为太深了幼童不能理解。其实不然,只要教师稍作浅释,孩子们的理解,常常是大人意料不到的。再说完全可以不求甚解些,先背下,以后再慢慢消化。要求理解一步到位的想法,是不现实的,也是不科学的,很多人都有体会,儿童时记忆下的一些诗文,后来终生受用,虽然当时并不是很理解的。 另外,外语、电脑的使用等,也应该列入启蒙教育,早些学习,这些都是“从娃娃抓起”为好,事实上幼童是可以接受的。如外语,世界著名的大辞典编纂者韦伯斯特,刚出生时,父亲就给他制订了一个语言教育计划:父亲只说英语、母亲只说法语、祖父只说德语、保姆说北欧方言,结果韦伯斯特毫不费力便自然地学会了四种语言。 可见问题的关键不是孩子学不会,而是我们的教育没有给孩子提出要求、提供条件而已。提高起点,也就是提高要求,当然必须同时提供充分的条件。 提供高起点的教材,似乎还比较容易,而提供高水平的师资条件可就难了。我国目前的小学教师队伍,总体素质是偏低的。现在要在全国范围实现全部由受过高等教育的教师来从事启蒙教育是达不到的,但在经济发达地区、有条件的居住小区或家庭,延请高水平的教师试办高起点的蒙学,是大可一试的。 三 速度快慢的问题 由于起步偏晚,幼童的年龄已大,加之起点又低,学习内容少而且易,应该速度很快吧,但实际情况却是相反,速度很慢。慢的典型表现,仍可以识字问题为例:我们知道汉语常用字是3500左右,如不能尽快全部掌握,阅读书报就有困难,按目前学校的进度,认会这3500字要拖到初中二年级,即14岁以后。于是只能长时间地把幼童的阅读范围局限于带拼音的读物小圈里,数学课本里的应用题,长期保持着以图代字的滑稽现象。 上文提到,笔者的实践已充分证明:3岁的幼童一年中识字300左右(即使是智力极普通的,也都完全做到了)。4岁的幼童一年中识字2000以上,毫无问题。5岁幼童,识字达3000。6岁幼童完全可以不依赖拼音进行阅读。8岁之前即可以通读小学现行的1―12册语文课本。这些实践证明幼童在10岁时达到小学毕是绝对无疑的,也就是说完全可以加快两年的速度。 四 方法问题 起步晚、起点低、速度又慢,却出现了学生负担过重的奇怪现象。于是学校和家长都大喊“要减负”。这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笔者认为:主要是教学方法不够科学,学生负担过重的确是事实。但我们应该仔细认真地分析一下,负担过重是怎样形成的?实践证明过重的负担一不是由于年龄小接受不了,二不是学习内容过多过深消化不了,三不是进度过快跟不上步子,负担过重主要是由于作业多,课外辅助材料多,考试形式繁琐,教学上要求面面俱到,班级过大教师无法应付,只好采取“题海战术”,家长望子成龙心切,额外乱加内容等等。如果我们不能针对这些真正造成负担过重的问题加以解决而只是空喊减负,其结果当然也就只能是空喊而已。 笔者注意到2000年新版小学语文课本,作了较大改变。单从识字角度看,要求掌握的生字,原一二册共440字,新版虽仍为440字却另外增加了只要求会认的字360个,使识字总数达800个(减去重复出现的字,实为710个)笔者认为这是符合提高起点加快速度的要求的,是较前进了一步。但如果教学方法不变,岂不是反而加重了教学负担。 五 早抓识字是关键 要彻底解决起步晚、起点低、速度慢的问题,要动“大手术”,要从观念上、教材上、教法上进行全面突破。 首先要冲破陈规积习,树立起新的启蒙教育观念。所谓新的启蒙教育观念,内涵当然是多方面的,但最最重要的应该在是发展智能提高总体素质的总原则下,认识早期开发的重要性必要性与可能性,并不断探求早期开发的新方法、新途径。 其次,要抓准启蒙教育的主要矛盾。启蒙教育的内容、目的和方法,涉及到很多方面,但主要矛盾是什么?答曰:是思维能力的发展。一个婴儿认识了某一个人是他的妈妈,而其它人则不是,这是经过感觉、对比、辨析,逐渐掌握了其特征并进行了记忆而得出的结论,这是一个思维过程的完成。幼儿就是在不断地进行着思维过程而使思维能力得到发展。幼儿思维能力的形成与发展是极快的,心理学家的研究表明,0-7岁是人的智力发展的关键时期,婴儿降生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他能感觉这个世界声光冷暖,他要认识这个世界的光怪陆离无限精彩,于是他就要进行思维活动。但思维是需要教育帮助的,如果失去了教育帮助,就会出现印度狼孩,中国猪孩那样的结果。因此0-7岁也罢,7-17也罢,都是启蒙教育的关键时期,关系着一个人一生智力发展的水平。 怎样抓思维能力发展这一主要矛盾?答案可就众说纷纭了,但笔者认为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复杂,也不神秘,一言以蔽之:“狠抓语言发展。” 语言是什么?语言是思维的形式,语言和思维形成内容与形式的统一体。没有无思维内容的语言,也没有无语言形式的思维。一句话的形成和一个思维过程的进行是同步的:当孩子说“我想学读书”这句话时,思维也同时完成了“我学读书”这一思维过程。这句话即使不说出口来,在脑子里也是形成了的。 既然思维和语言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关系,那我们也就可以说帮助幼儿发展语言能力也就是帮助他发展思维能力。在生活中我们可以观察到,父母和其它家庭成员语言水平高,又常和孩子说话交流,则孩子的语言发展情况好,头脑显得聪明,反之,则相反。 怎样抓语言发展?答案是:3岁前教说话,3岁后快识字。婴儿从呱呱堕地的第一声哭喊,语言的发展就已经开始,三四岁时,已经可以用很多简单的句子来表达思想进行交流了,这个发展速度的确是很快的。孩子初期学话的老师,无疑是妈妈爸爸和家人,然后就是社会了,当客厅里高朋满坐大侃神聊之际,那瞪大眼睛专注旁听的小家伙,学到的东西远比大人们想象的多得多。因此,3岁之前,家长们必须随时随地注意给孩子教说话。 但随着孩子的成长,光靠与家人及其它人接触中听着学语言就显得不够了,于是要开始读书,从书本上学习语言以求语言的进一步发展,(也是思维与知识的发展),这在人生中是一次大的飞跃。书给孩子们提供了一个广阔的天地,一个茫无际涯的语言海洋和知识海洋。一个孩子早一天还是晚一天进入阅读阶段,是关系极大的。同年龄的孩子往往就是在这个环节上拉开了距离。开始时也许不明显,数年之后阅读能力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到中学时,语言水平差距明显了,这时想要弥补就很难很难了。笔者根据多年中学语文教学的体验,高中学生甚至成人的语文程度的差别,追根溯源,基本是启蒙阶段由于阅读情况不同而造成的。因此,让孩子早读书、多读书,对思维能力、语言发展、知识增长,至关重要。 要早读书,就必须早识字,这是不言而喻的,因此,思维能力发展和语言发展、知识增长等问题的关键就集中在识字问题上了。完全可以说: 识字是实现启蒙教育“早、高、快”的突破口。这就决定了我们必须集中全力尽早尽快地突破“识字”这一关。要想求得进一步发展语言,发展思维,完成从说话进入阅读这一人生重大飞跃,必须早抓快抓狠抓识字,除此之外别无它途。 根据这个思路,笔者从1978年开始即进行研究并对几个子女如此教育。至1994年,初步总结出一种“幼儿快速识字教学法”,1994年后,笔者从高中语文教师岗位上退休至今,先后对200余名3-6岁幼儿进行实验教学,其结果是5岁半之前识字均达到3000以上,可以进入阅读阶段。 这一实验的成功,打开了汉字识字难这个突破口,这就使幼儿早日进入阅读,进一步发展语言,快速开发思维能力,进而从更广深的层面上增长知识,成为可能和现实。 总之,要使启蒙教育另辟新径,取得最佳成效,关键在于实现“早、高、快”;而实现“早、高、快”的关键,则是必须抓准发展思维能力这个主要矛盾;而抓这个主要矛盾并解决它的突破口则是快速识字和尽早进入阅读。只有早进入阅读,才能从知识与语言两方面,也就是从内容与形式两方面为思维能力的发展提供进行飞跃的必要条件。 2001年4月于西安 以上这篇文字,是5年前写的。写成后的这5年中,笔者仍然一如既往继续进行着有关幼童快速识字方面的研究与实践,并将原来所总结的《幼童快速识字教学法》和多年所编写的一系列教材进行了重新审订,改编为这一《神童快速识字课本》(上、中、下三册)和《神童快速识字课本教法指导》。总目的还是一句话:以快速识字为突破口实现启蒙教育的早、高、快。这里用了“神童”一词,意思是想把识字和神童连系起来。,世界上当然并不存在什么生而知之的神童,但学而“神”之的神童,古今中外却是屡见不鲜的。其实所谓神童,就是指那些经过特别良好的早期教育而达到诸如五岁能诗、七岁能文、十二三岁能考上大学之类的早慧幼童,而特别良好的早期教育,在中国,自古以来都是从早识字、快识字开始的。 最近,笔者看到教育部主办的期刊《语言文字应用》专门出版的《幼儿识字研究专辑》中,许嘉璐先生,李宇明教授,陈国眉教授 、茅于燕研究员,孙宇浩研究员,荆其诚教授,`佟乐泉教授,张一清研究员等一批国内著名学者和专家,从语言学、生理学、心理学、教育学等各个角度论述了幼儿识字的理论和观点,阐明了一个最基本的道理:“早识字的孩子未必早成才,但是早成才的孩子一定要早识字“。这个最基本的道理正是笔者非常赞同的,我衷心希望全国所有的启蒙教育工作者和幼童家长们都能一起来努力,为我们的下一代能早识字和快识字而奋斗不息。
2006年11日于西安
专题:教育论坛
文章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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