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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经为生存为名利不惜你争我夺、 锱铢必较,上演着无数的正剧甚至闹剧。如今,面对没顶之灾,人们似乎一下子从弯腰甚至匍匐的生存状态之中挺直了脊梁,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活着不止为了刨食,为了自己;我们还有自己同根同源的同胞、自己的民族、自己的国家;只有挺直了脊梁,才能肩负起责任。无论是亿万资财的企业家,还是艰难谋生的普通百姓,甚至流落街头的乞丐,在大痛面前都没有推卸生为人的责任;无论是一亿、一千万、一百万,还是一千元、 一百元、 十元 、一元,每个数字都写满了良心、责任。于是我们看到了一则短信中所描绘的这样的情景,“穷人与富人同行,少年与老人携手,恩人与仇人同去,平民与官员共趋.抹平了恩怨情仇,埋葬了利禄功名”。 我们曾因闲花野草而心绪难宁,为此摆弄文墨,记录着风花雪月的日子。如今,文字是最无力、最多余的。自然界总是以其最无可辩驳的威严,强烈地震撼着、 扑杀着他脚下的生灵。他是宇宙最权威的统治者,任何的声音、任何的行为都是合理的,我们无法抗拒,必须尊重。斯多噶派主张:人只能顺应自然。如此,该是我们既要欣赏其闲花野草的绚丽明艳,也要敬畏其山崩地裂的狰狞恣肆。痒了挠挠,痛了忍忍。 我们平日里说着很多的话,甚而至于口舌相伤,给这个本已嘈杂的世界增添了更多的喧闹。而今,全中国只有一个声音:四川加油!中国加油!那喊哑的嗓子,那挥舞的手臂,吼动顽强,蕴含进击;那噙泪的双眼,那忧伤的面孔,射出不屈,写满坚强。 我们曾经欢歌笑语,也曾多愁善感。在平和而富足的日子里,以小资的优越,夸张地抒发着浅浅的离愁别恨。而今,地动山摇、山崩地裂,顷刻间无数鲜活的生命化为乌有。有的生命正值花季,有的还没来得及开花…… 那废墟上伸出的无数的手和脚,或攥着半截笔,或露出小花鞋,旁边是洒满了鲜血的作业本和还没有做完的试卷……母亲撕心裂肺地呼唤着废墟里深埋的儿的乳名,父亲默默无语地擦拭着永远也不会睁开眼的女儿的面盘。废墟下,母亲跪卧护婴,留下“妈妈爱你”的不朽的古老神话,把死神紧紧地拽在自己的手上,让爱神永远陪伴着孩子;废墟下,老师如鹰展翅,护佑着学生,自己驾鹤西去,让学生重返人间。 在生命面前,在大爱面前,我们一次次的感受着自己平日的渺小和卑琐。近日来,多少人在现场或对着电视不断地流泪。用泪水一次次地洗刷着自己曾经或许不太洁净的灵魂,使得这种带着悲悯之情的泪水流过我们的面颊,感觉着滚烫;流进我们的口里,感觉着苦涩;流进我们的心灵,感觉着爱的滋润。让大爱之花,在热泪的浇灌下生根,发芽,开花。当大多数人的内心开出了大爱的花朵的时候,生命一定是最美丽的,人间一定是最美好的。这是由卑污走向圣洁,由猥琐走向伟大的必然。 生之痒让我们的生活里充满了琐碎和狭隘;生之痛让我们的内心成长着悲悯和大爱。 生之痒是风平浪静的日子里漾起的层层涟漪;生之痛强冲撞中诞生的爱的漩涡。 我们在生之痒中磨合、追求,以直线的理念向前向前;我们在生之痛后清醒,以心电图般的曲线感受着痛的尊严,爱的博大。 我们习惯生之痒,我们拒绝生之痛。痒也好,痛也罢,尊重自然,尊重生命是其答案的所有。无需感慨,无需过度悲伤,面对废墟,就该在上面重建家园,还其绿色,还其美丽。面对将来,更应以“大的尺度来衡量人生的得失”。
文章来源:文/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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