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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热了,找旧时的衣服来穿。找来找去,突然发觉,自己的衣服,竟然都是深色或暗色。新买的春衫,纱样的质地,有着竖纹样的大大小小褶皱,新月样脖领处,颈恰恰的好。本想找件衣服来配,却发现有些为难。薄衫原本以为是赭色带微微带青的,谁知道在阳光下,竟然是微微的紫。颜色深到不明晰。 其他的衣服,深蓝、藏青、墨绿、灰色、褐色、棕色、然后是白色,再或者是深蓝和白色配搭。就连夏天穿的裙子,都是深色,有一件很喜欢的,是青色。 从没刻意在买衣服时去买深色,而是心里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定式,每每去了,眼睛就会掠过那些清新和活泼的彩色,而是去寻同一款式里最深的那个颜色。 深色,穿在身上,是很好的淡漠的颜色,只剩眸子清亮。 一直在想,为什么喜欢深色。或者觉得深色是一种很容易被忽略被不经意的颜色,世界这样的五彩缤纷,轻粉淡绿、娇紫柔红…实在是数不胜数的鲜亮。而,随意一点深的颜色,就是沿着世界的边缘行走,在所有人眼角都掠过去的遥远地方行走。 文字,也是一种深色。心上的深颜色。这世界有些悲伤,但还不至于苍凉。随着心,用文字一点一点晕染,晕染出一个朦胧中的和希望有关的有爱的世界。 或者,文字也是一种掩饰。像衣服一样,试图用深色和暗色的词来躲开繁华的词,去到一个安静的小小地方。 还有,夜是白天的深色,冬是四季的深色,死是生的深色。 夜的时候,一些什么就会停息,如水一样澄澈漂浮着的尘埃。喧嚣归于安静,芜杂停止张扬,丝丝缕缕的风,都退至到窗外,不去惊扰人的梦。 春让世界萌动,夏让世界勃发,秋让世界收割,而冬,让世界安静,从萌动到播发到收割,冬似乎是一个年迈的长者,把所有的归纳入自己的怀里。白雪皑皑呵,四野空旷。 而死,是生的深色。它的调子一定是暗的,但不一定低沉,而是如那夜空一样广袤,如四季轮回那样当然。你伸出手,可以触摸到什么吗?时光分明在你左右。 这世界的深色,是那个缠绕着枝蔓的爱字。这个世界其实可以分解成很多文字,而所有文字的延伸,无论延长伸展到多远,都是沿着爱字,自然之爱,人之爱,心性之爱。 穿上深色的春衫,头上是阳光,心里有爱。 一切恰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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