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梢上闪着的颓唐的残阳 它轻轻地敛去了 跟着脸上浅浅的微笑 从一个寂寞的地方起来的 迢遥的,寂寞的呜咽 又徐徐回到寂寞的地方 ——戴望舒《印象》 A 脸相当精致,失血般的苍白,十分虚弱的栀子,从出租车中走下来之前,拿出包中的那管粉红色口红很细致的在唇边吐了一层。 然后尽可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下车,车里的他松开紧紧握着的那双纤细的手,用极其怜爱的目光看着栀子,安慰着补充:“安心,不会有问题的。好好休息!回去再和你联系。” 栀子盈盈的泪光闪动,无限留恋的眸子里有一丝哀怨闪过。 今天是星期天,已经是下午5时左右,公司的公寓周围很安静,栀子没有碰到熟人,很顺利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时才感觉到下腹隐隐作痛,脚底发虚,她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单人床上,拉开被子胡乱地盖在身上。 就在刚才,他们一起去做掉了他们共同的孩子。 栀子很疲惫又很清醒,自从和秋走到一起后,她就无法摆脱这种无法入眠的折磨。 怀孕已经三个月了,他们一直在犹豫..... “我很想很想要这个孩子,很想,”他跪在在栀子的脚下,脸贴在她没有一点明显起伏的小肚皮上说,眼睛里也有一些晶莹的东西闪动,“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一刻都不想离开你!我一定会给你一份完整的婚姻的。你放心!我会离婚再娶你的,不会让你受丁点委屈的。”他热切而有渴望的说。 栀子很幸福也很感动,她理解他,在他目前的位置上,还有可能往上爬一个台阶,离婚对他来说是致命的内伤,他不想为难他,更不想让他误会她的爱情。虽然她已经30岁了,但她愿意等。 她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离不开他了,但他们的第一次,记得很清楚,在自己的公寓,这张床上,她心甘情愿、炽热又无法自制的把自己给了他。谈过了无数次的恋爱,经历了有一沓的男人之后,终于被他打动了,被他俘虏了。一个比自己大10岁的已婚男人。 和他一起两年来,一个人熬过了多少个孤单寂寞的夜晚,忍受了多少委屈,留下了多少苦涩的泪水,把自己的青春全部耗在一个未知的未来里,苦苦的等他,她都认了。 因为栀子相信他,更相信他的承诺。自从他怀孕以来,他开始频频留在栀子的公寓,连着几个周末都在陪她。 越是这样越让栀子感到不妙,栀子已经预感到孩子要不成,但是当从他嘴中说出做掉孩子时,栀子还是一激灵如手术室里冰凉的手术刀穿过下腹部,在里边倒腾着、纠葛着一样难过。突然她就想起了一句诗: 从一个寂寞的地方起来的 迢遥的,寂寞的呜咽 又徐徐回到寂寞的地方 栀子突然感觉干渴,想起医生开的药还在秋的口袋里,刚才下车时忘记给自己了。 B 秋回到家中脱掉外衣,往衣架上的挂的同时想到了栀子的药,但是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找理由出去了。连着两个夜晚都在栀子那里疯狂,女人和女人还真的不同。 秋又回忆起和栀子做爱的第一个夜晚,送栀子到公寓已经是晚上11点钟,栀子上身着粉色的贴身体恤,下身一条低腰牛仔,皮肤透明如瓷器一般,长发绑脑后成一条马尾,额头上的碎发,平添了不少妩媚和性感,还有那一举手,漏出的白白的肚皮,她紧紧挨着自己坐在床沿,那时秋的欲火烧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栀子显然和自己一样有些醉意,受情欲的颠覆,象泥鳅一样滑倒在床上,双臂绵软的摊开,呢喃着情话,秋欲火再次炙热,粗野的拉开了牛仔裤的拉链,象牙白的皮肤在暧昧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秋轻轻地把她抱在床中央,她魇足着眸子,胸脯起伏着,蛇一样蠕动的身体,秋迫不及待,碾过了这个女人的身体。 栀子是哪种很会“作践”的女人,风情万种,可以狐狸般的千变万化,她可以瞬间让灵与肉同时雀跃,在方寸间,没有灯光,却有一团充满灵性的东西在挣扎、扭曲...像一个香艳的蟒蛇紧紧地缠绕着。每一次过后,秋都是欲罢不能。 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既不能让妻子起疑心,后院起火,又不能冷落了情妇---栀子,只有这样才能相安无事。秋时时会感到力不从心,天天象走钢丝一样,提心吊胆。特别是随着栀子的怀孕,面临的实际问题越来越让秋头痛。 离婚被提到了仪式日程上来,可是离婚显然是不合适的。一、现在正处在升迁之际,离婚一定会受影响。二、老婆也是自己当初自由恋上的,要貌有貌,要才蛮有些才气,和自己生活了十年之久,轮齿相融,默契似山谷的回声。更让秋舍不得是孩子--也是爱情的结晶。三、当然还有这些年打拼的财富,可不想拱手相让给妻子。 但栀子就像磁铁的负极,紧紧地吸引着自己的。秋像许多男人一样,又不能抑制自己的情欲。虽说许诺着和栀子结婚,内心真正还是希望鱼与熊掌兼得也。 希望能像收藏艺术品一样把栀子终身收藏。但栀子骨子里有不甘被收藏的成分。 半夜时分,秋被电话铃声惊醒,他晕晕糊糊的,一翻身,听到妻子熟悉的不耐烦地声音,谁呀,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瞬间他一下子清醒了,惊了一身冷汗,他机灵的翻身爬起,走到客厅,拿起自己的手机,是栀子。一看时间凌晨三点,他一边应付妻子,一边擦干冷汗,披衣到客厅抽烟,恐惧和惊慌随着妻子再一次入眠及烟雾淡去。 (未完待续)
文章来源:冬雪消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