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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桃花正旺。浅白,淡粉,灼灼绽放,惹眼的可爱。只是这美还未及好好欣赏,便匆匆在风雨里零落,散了一地的相思。 人皆恋花,恋那不染纤尘的娇俏脱俗,恋那任书画高手也描摹不尽的浪漫风姿。人皆恋果,恋那坠于枝头的沉甸甸的收获,恋那爽口的甜香和那愉悦心情的满足。可有几人,于鲜妍落尽时依然见得植株的美?又有几人,能真正欣赏在看的见的美之前的孕育和之后成长蜕变的艰辛?其实我们终还是浅薄的,功利的,不过是以己之需看过去,于是入眼的便是些自以为是的美丽。 若说起,不过是几个瓣,几片叶,一些根须而已,构造的复杂全然不能与我们相比,然我们为何却总在不经意间就迫切的追寻而去,甚或不起眼的角落里,漆黑的暗夜里也牵引着人的注意?仅仅是香气的顽皮吗?又或者是色彩之迷?原因总不尽然,说不清的感觉影响着我们的感官,然后或深或浅的在心里泛起了爱怜的波澜。 于是,看着,爱着,感悟着,就有人灵光闪现,将花与美人联系了起来。这比喻仿若投石入湖,一下子就击中了人心中早有的朦胧情感,顿时统一了模糊的思想,广为流传。到底是花更美还是人更美,无人去研究,因为不属于一个范畴。可是我们确是在点滴间惊觉花与美人的相似,也正由此,才引无数骚人墨客留下了数不胜数的诗篇,吟咏唱和不绝。青春容颜如初绽之花,年老色衰如败落之花;春风得意如花之繁盛,身世飘零如花之萎顿。我们总是能在某种处境中在花丛找到灵犀,找到共鸣。临水照花,不一样的心情亦照出不一样的花容。 千般爱恋,万般感慨,喜与悲都题于花树,是情感的一种宣泄,愿望的一种寄托吧。于是,我们知道:花会哭,“感时花溅泪”;花会笑,“桃花嫣然出篱笑”“桃花依旧笑春风”。究竟是花解人之意,还是人解花之语,花与人在很多时候竟是如此相溶难分彼此的,互相观照。 还是时常感动于《葬花吟》的凄美,也许当今再找不出那样的女子,再做不出那样的举动,可是我们依旧还能随那词句,随那凄婉的曲调而落泪。毕竟,人类的情感是互通的,也许某一刻,某个细节的触动,便能让我们有了感同身受的无奈与绝望。人,总难免脆弱,不坚强。如果说林黛玉的性情,悲切的过于极致,那么,缩小后的感伤便总是于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寻的到的了。“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不忍卒读。花须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细思,谁人无憾。 无意在这么悲切的情绪中结束此篇,无可奈何花落去,终究我们还是要平心静气的等待着新的生机。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纵然容颜易老,惟愿在不同的年岁里,我们始终能笑靥如花,香远溢飘。
文章来源: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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