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北行记
西风惊绿
半月前与曾、林、崔三位老板一起吃饭时约好清明假期同去山西玩一趟。清明日我一早起床，拾掇罢等着电话却迟迟不来，三人手机关闭，不知其所以然。我打电话让小张问问还有没有下午飞北京的机票，心想生意人不一定靠谱，这次假期还不如回北京看看老婆孩子。十点多了，正准备给老婆拨电话，林的手机号叫响：“实在对不起，昨天晚上我们喝醉了酒，下午才能成行。”虽然兴致大减，还是不好驳回面子，“那你们尽量早点，我在网上查查景点和线路。”“一定等我们!”“好吧。”我在网上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出怎么走，算来算去这两天半时间不知去哪里最理想。快到下午三点了，他们才开了一辆奥迪A6来接我，先商量怎么走。我说直接往南走近，从准格尔旗过黄河，两个多小时就到山西境内了，还可以顺便到晋陕蒙交界的壶口瀑布去看看，于是往南，还未出城，发现往准旗去的拉煤车太多，路况不好经常塞车，且到了山西去晋中还是晋北也不好选择。最后决定走北线从包头到呼市再去大同，目标锁定云冈石窟和五台山。 崔驾车,他有十多年驾龄。是他提出宁可多走两百公里，走高速比较有把握。他取出两片光碟，在车的前后牌照上各夹一片，把车牌号遮挡住，再发动引擎，绕上环城公路，向包茂高速公路驶去。我看表，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半。往北，一个小时后过了包头；往东，两个半小时后过了呼市，再往东，三个半小时左右快到集宁已是傍晚，我突然发现有出口标向丰镇，叫停，崔踩住刹车，也已过了出口一百多米。我说查地图的时候印象中丰镇紧邻大同的。于是倒车、右拐，上了集丰（集宁-丰镇）高速，上去后正好发现一辆白色的晋B帕萨特抛锚，向司机打听，证实走对了。往南，这条路直通大同。下午七点（共花了四个半小时）到了丰镇的蒙晋交界口收费站，刚交完钱准备走，一位交警走过来拍了下车后门，崔反映机敏，只当没看见、没听见，快速发动车子一遛烟跑了，我们回头看没有警车追上了，松了一口气。车很快上了大运高速，半个多小时后快到大同了，崔把车子停靠路边，把前后两片光碟取下。高速公路限速120，我估算我们的车速平均150公里，崔说最高时段（集丰高速上车辆很少时）达190公里。 我心有余悸地夸他车技真不错，真够能飚的。 大同是山西的北门户，自古为晋北重镇，在1500多年前曾是北魏的都城（北魏在此定都近百年，后迁都洛阳），是国家首批公布的全国24个历史文化名城之一，也是山西省的第二大城市，但它给我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暮色无夕阳，这里的天空灰蒙蒙的，坐在封闭的车里似乎也闻到了一股煤焦的气味，我们从大同东下高速时，黑暗笼罩四野，通往城区的路上竟然没有路灯，放眼望去，城区也是黑压压的，这与鄂市城区的照明反差太大了。车上我们议论起来，两地城市建设相比，可以断定大同城区不如鄂市城区。大同市辖四区七县，总面积1.4万平方公里，鄂市辖一区六旗，总面积8.7万平方公里，大同市总人口305万其中城区人口120万，鄂市总人口180万城区人口45万。从人均占有土地和煤炭资源来说大同市比不了鄂市。 大同市是我国旧“煤都”和能源重化工基地，鄂市是我国新“煤都”和新兴能源重化工基地。大同在建国前五十年为国家建设提供能源做出了巨大贡献，但自身的发展建设不足，因为那时候煤炭不值钱，而现在地下的煤炭也快挖没了。鄂市近十年依托煤炭资源发展成为我国西部最具活力的地区，综合实力排在全国地级市28位，靠的是资源利用的好,又赶上这几年煤价大涨。大同煤炭地质储量一千多亿吨，目前探明储量718亿吨。而鄂市煤炭地质储量上万亿吨，目前已探明储量为1500亿吨。从发展的潜力来说，两地一比大同也明显不如鄂市。 依靠“羊、煤、土、气”鄂尔多斯人是不是真的可以扬眉吐气了呢？我看未必，经济是发展了，文化还相对落后，鄂市的人文底蕴是不足的，留下来的文物资源也很少。鄂尔多斯180多万人口中汉族占90%，大多是清末民初晋、陕汉人走西口的后代，为人淳朴，说话口音也差不多。这些人如今有不少成为暴发户了，他们去北京炒房，一家拥有十几辆高档车，到外地去疯狂“烧钱”，在他们身上摆脱了前辈百年来的贫困,确实可以为一夜致富扬眉吐气了,但他们文化素质很底，吐出来的依然是土气。古有“数典忘祖”说，这里我只是提醒鄂尔多斯人不要“数钱而忘其祖”，也许你的根脉就在山西。早就听说过“地下文物看陕西，地上文物看山西”，大同有着深厚的文化积淀，历史古迹比比皆是，境内古建筑、古遗址300多处。目前有山西大同大学等几所高等院校，而鄂市至今没有一所大学。可以判定在历史、文化、教育等人文领域大同比鄂市要强。所以鄂尔多斯人应该多回祖籍来汲取文化内涵才是。 我们车子进了大同城区，街灯浑暗不齐，没有见到几座高大建筑，即使远处隐约是高楼也黑灯瞎火的，估计这里很少有夜生活。晚上九点多了，我们转了好几条街道才找到一处有几家灯火明亮的餐馆，小酌吃罢，我们接着转街找象样的宾馆，找来找去发现一个空军招待所样子还不错，曾和林不愿意住什么招待所一定要找家高级宾馆，只好请一辆出租车带路，找到了一家外面灯光也不起眼的准五星级饭店，天贵国际大酒店，房间打5.5折后是580元，也不便宜。房间里没有当地旅游图，我电话向前台要了一份，服务员送来一张破旧的大同市交通旅游地图。简单冲洗了一下身子，看了一会儿电视就睡觉了。第二天七点起床，用早餐后即前往云冈石窟。 云冈石窟位于大同市西16公里的武周山南麓，武州川的北岸。车程十五分钟就到了。停车场还没有几辆车，走到景区售票口，一看八点半才营业，此刻不到八点，门前广场上有不少人在做早操。我们便仔细看看景区介绍牌。云冈石窟依山开凿，东西绵延一公里。现存主要洞窟45个，计1100多个小龛，大小造像 51000余尊，它与敦煌的莫高窟、洛阳的龙门石窟并列为我国三大石窟，1961年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云冈石窟也是世界闻名的艺术宝库，与印度阿旃陀、阿富汗巴米扬石窟并称为东方三大石窟奇观。可惜这三大石窟受到自然和人为的破坏，尤其是几年前巴米扬大佛被塔利班炸毁了。 云冈石窟距今有1500多年历史了，据文献记载，北魏和平年间（公元460年）由一个著名的和尚昙曜主持，在京城西郊武周塞，开凿石窟五所，现存云冈第16窟至20窟，就是当时开凿最早的所谓“昙曜五窟”。其他主要洞窟，也大多完成于北魏太和年（公元494年）孝文帝迁都洛阳之前。云冈石窟以气势宏伟，内容丰富，雕刻精细著称于世。古代地理学家郦道元这样描述它：“凿石开山，因岩结构，真容巨壮，世法所稀，山堂水殿，烟寺相望”。这是当时石窟盛景的真实写照。云冈石窟雕刻在吸收和借鉴印度陀罗佛教艺术的同时，有机地融合了中国传统艺术风格，在世界雕塑艺术史上有十分重要的地位。看过介绍又知道了龙门石窟实际上是云岗石窟的延续，下次有机会去河南再领略了。 这三大石窟中，我最早领路的是敦煌莫高窟，二十多年前我从xi藏考上大学回内地途经敦煌是去看过，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飞天，因为在中学时看过一篇短篇小说《飞天》，作者和内容我记不住了，只记得女主人公是一位在文革中受尽磨难的舞蹈演员，也是在这篇小说中第一次明白飞天是何谓。这次在云冈石窟印象最深刻的是文物保护问题，云冈石窟和大足石刻一样是在硬度不高的沙岩石壁上开凿的，容易受风化，千百年来能保留到现在这个样子实属不易。在导游小姐的带领和讲解下，我们参观了几个主要洞窟，有些洞窟风化的比较厉害不再开放了，有几座造像成了一个空洞，是N久年前被盗的，如今在大英博物馆收藏着。不少造像脱落得看不清了，像体上有很多瓶口大的洞眼，是古代用泥塑加固的方法留下来的，这种不当的保护方法加速了造像的风化。有些造像部位看上去是一层黑黑的煤灰，实际上早已经渗透进沙岩里清扫不掉了，是因为离石窟百米开外一条公路以前是拉煤通道，粉煤灰飘散进来造成的，据说前几年为了保护石窟，从武周山北的石窟背面另修建了一条拉煤通道。我询问导游小姐，按现在的保护措施，云冈石窟还能保存多久，她说应该还能保存1500年吧，但愿如此，云冈石窟应该是再传之后人的中华民族瑰宝。 参观完云冈石窟大约十点，我们赶往五台山，大运（大同-运城）高速向南，行至代县下高速，折道东北方向。这里路况非常不好，来往车辆很多，中午一点多钟过了繁峙县城才看到山脉。盘山进去又花了一个多小时，山路多弯，弯又急。崔开的又比较快，感觉很惊险，一再提醒他转弯放慢。以前就多次听说不少来此的游客因车祸丧命的，人要是不小心，佛陀也不能保佑你在朝圣路上的安全的。 五台山位于山西东北部，为华北最高峰。层峦叠蟑，峰岭交错，大自然为其造就了许多独特的景观。这里多寒无暑，集“天之三宝日月星，地之三宝水火风，人之三宝精气神”，是一个融自然风光、历史文物、、佛教文化、避暑休养等为一体的风景名胜区。五台山方圆约300公里，最低处海拔仅624米，最高处海拔达3061米。因五峰如五根擎天大柱，拔地崛起， 巍然矗立，峰顶平坦如台，故名五台。五座台顶围护的腹地台怀，其山形地貌与释迦牟尼佛的修行地灵鹫山相似，是其成为驰名中外的佛教圣地的缘故。它与浙江普陀山、四川峨眉山、安徽九华山并称为我国佛教四大名山，而以其建寺历史悠久和规模宏大，居于佛教四大名山之首，故有“金五台、银普陀、铜峨眉、铁九华”之说。 我们车子爬上五台山第二高度的北峰往下到达中心地区台怀镇已是下午2点，路上我们每人吃了一个大白梨根本不顶用，四条汉子肚里早已饿得呱呱叫了，先找吃的吧。听说这里在申报世界自然文化遗产，很多商业场所清理了，而且居民全部要迁到山外。我们看到一处装饰较好的餐馆就停靠下来了。点了几道凉菜和热菜，要了四瓶啤酒。其中有三道点的是野味，一是烧狍子肉，二是台蘑野山鸡，三是当地山野菜。结果端上来的118元的狍子肉盘中没几块肉，而且我们吃起来一致认为是驴肉，端上来的38元的山野菜分明是真空包装袋里的东北蕨菜，而答应看了再活杀的野山鸡根本就拿不出来，我们快吃完饭了服务员说野山鸡炖好了，用的是冰冻的，当我们是冤大头啊，没有见活的我们就不要了。 我们停车是就有一位老汉过来问我们要不要导游，说是半天只收费20元。我们说吃完饭叫人来吧。等我们吃罢刚出门，导游过来了，无证，一看就是当地农民，一位30多岁的妇女，她要价到是不高。剩下的一下午陪导只要20元。她说时间不早就带你们去几个主要寺庙。转了一个弯，她告诉我们右边院子是中国最大的女子佛学院，几年前歌星李纳就在里面学了3个月，后来到美国去当尼姑了。再一小弯有一座规模不太大的庙，她说是五台山香火最旺的五爷庙。民间传说五爷是龙王的第五子，本来是黑脸，后来受文殊菩萨点化变成了金脸，五爷很喜欢看戏，所以在五龙王殿的对面便修了一座古式戏台，专门为五爷演戏，我去过很多寺庙还真是第一次看到有戏台。为什么人们祈福小许愿必到五爷庙，五爷虽然不是佛祖菩萨，因为他在五台山当地传说中他是有求必应的神仙。所以很多到五台山不为探求佛法只为消灾求财的人都在五爷庙烧高香。烧香礼佛在于表达对佛陀的敬仰，去染成净，觉悟人生，求得福慧。龙王殿左侧一间屋里是请香的，我还没有进去，曾、林、崔三位就空手出来了，“这个香不烧了，在外面只10元就可以请来的香在这里要300元，不在于多少钱，感觉就不对。”我知道很多佛门净地如今商业气息太重，看来五台圣地也概莫能外。那位业余导游看我们没有请香，拿不成回扣，知道我们不是虔诚的傻瓜，就躲到一边去不跟着上车了，我拉下车窗问她为什么不陪导了，她说另有事情要回去了。我说呢，20元就陪半天哪有这么便宜的？ 我们开车想返到入口处找一个有证的正规导游，碰到七、八个尼姑从外面回来，问这里有没有正规导游，其中一位北京口音的中年尼姑拿出手机好象是要帮我们问，我说请你上车带我们去找导游吧，她笑着说你们车上只能再坐下一个人，我们有规定要两个一起才能跟你们走，她说前面有旅行社的门市，去那里找会有的。当我们找到一家旅行社门市要求陪导，过来一位年轻女子，问她有没有证，她说没有，我们让她回去换个有证的来。这时过来一位穿警察制服的男人，跟我们商量，他帮我们找个有证的导游，陪导2小时共50元，我们同意了，他就打了个电话，告诉我们就在前面，他跟车带过去找人，也是一家旅行社门市，又过来一位年轻女子，拿出镇里发的一个导游培训证，看来也不是正规导游，真不明白，这么著名的旅游地，找个正规导游咋就这么难！时间不多了，将就用吧。也说首先带我们去五爷庙，我们说已经去过了，请你把五台山的简要情况介绍一下，然后带我们去几个有名点的地方看看，她就推荐说时间不够，就在中心区选三个点再选一个远一点的地方，先去文殊院，再去菩萨顶塔院寺，最后去远点的南山寺。 文殊院又名殊像寺，是五台山五大禅林之一，传说是文殊菩萨显灵说法的道场。文殊菩萨是中国佛教四大菩萨之首，文殊主智,在佛寺里通常立在释迦佛左侧,为佛陀的左胁侍，五台山绝文大多数寺庙供奉着文殊菩萨，据说唐代文化昌盛，奉行文殊信仰。按照导游的说法，拜了文殊院的文殊菩萨其他寺庙里的文殊菩萨就不用拜了，尤其是为自己求智和为孩子求学最灵验，而且文殊菩萨是属兔的本命佛，那我就多拜拜自己的护法神灵了。《水浒》里的鲁达为安身避难就是在五台山文殊院出家，法名智深，导游肯定，就是在这里。 接着她带我们上菩萨顶，菩萨顶传为文殊住的地方，是五台山最大最完整的一座喇嘛教寺院，这里是黄教法会主场地，有小布达拉宫之称，这里也供奉着黄教创始人宗喀巴。因历代皇帝都曾登临菩萨顶，所以寺内有不少御笔亲题的碑和匾，菩萨殿前的三个碑，中间的是乾隆御笔，左侧的是康熙御笔，右侧的是嘉庆御笔。嘉庆碑后面有一处明显的脚印，导游说是文殊显灵时留下的。 下来我们进了塔院寺， 在五台山中心台怀镇，最引人注目的建筑就是大白搭，它是我国塔式建筑中少见的珍品，也是五台山的标志。它在千姿百态的殿宇楼阁中高耸入云，巍然屹立。素身金顶，与背后气势恢弘的菩萨顶殿群互相辉映。大白塔，按佛家正统的叫法是佛舍利塔。佛教传言，公元前486年，释迦牟尼佛灭度，其尸骨炼就八万四千个舍利子，阿育王用五金七宝铸成了八万四千座塔，分布于茫茫大千世界，每座塔内藏一个舍利子。五台山的塔叫慈寿塔，是中国十九座中的一座。大白塔的东边有一座小白塔，相传此塔内藏有文殊菩萨显圣时遗留的金发，因此又称文殊发塔。大白塔底坐碹洞里有佛足碑，碑上有佛足印，据碑文解释，释迦去世前站在一块大石上，对弟子阿难说:“我最後留此足迹，以示众生。谁见到此足印，瞻礼供养，就能免罪消灾。”唐玄奘取经时，把这佛足印也拓下带回，唐太宗敕令将佛足刻在石碑上。这里传承法系既有显密，亦有藏密。在这里看见几个喇嘛在磨的光亮的青石坂上对着大白塔行五体投地大礼。大白搭周围是转经筒，我们口念唵叭呢嘛咪哞，顺时针方向，拨了一圈转经等于诵了一遍经文。“天上天下无如佛，十方世界亦无比，世间所有我尽见，一切无有如佛者。” 导游征询我们意见，接下来是直接去南山寺还是参观慈航佛教文化展览中心，说那里能见到真的舍利子。看时间已晚我们说就不去远地方了，就看看舍利子吧。展室是100多平方的平房，我们从左边入口进去，过来一位小和尚，让我们脚上穿上鞋套，作了一番遵守佛门规矩的交代，带我们进里去开始讲解，里面有两样佛门之宝，一是一部血经，二是两粒舍利子。瞻仰佛家至高无上的圣物舍利子和血经即使你不信佛也要虔诚，尊重佛法，不得鄙视和触摸。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是得道高僧坐禅入定集宇宙能量而成的永恒不灭的物质，人们常说见舍利如见佛祖，有幸膜拜舍利必将得到佛的保佑和护持，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佛缘可遇不可求。血经是高僧倾诉其毕生之力用舌血写就，膜拜可以消业去障，去祸得福。参观完毕小和尚说护宝师傅就在旁间等着为你们传经授法。 我们进去双手合什先拜师傅，师傅让我们闭目，再睁眼，开始说法。大约讲了五分钟人生悟道之理，为我们祈福。又让我们闭目，在我们头发上洒圣水，然后过来一位和尚，给我们四人前排坐的两位各一个黄包囊, 后排坐的两位各一盏酥油灯，我拿着正准备出去，一位小和尚过来让我们到另一间屋里分别向两位师傅请教，我聆听师傅讲了一通不知所云，最后意思是你们与佛有缘，包囊里装的是护身符,能保佑你们一生消灾得福，自己收藏不可送人。在功德表上签下你们的姓名由师傅为你们祈祷一百天，请你们自愿捐功德钱。我看功德表上有两个名字，右边功栏各捐了200元，我拿起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在功德栏写下100，师傅见了面露冷色，接着再说我们清楚了，捐100元不能把护身符带回去，师傅为你们念一百天,每天捐8元，一百天后护身符才开光显灵。林赶紧拿过笔写上他的名字，右边填上800，并把我的功德栏里改成800，他掏出钱包要替我交，我说别人捐是不会灵的，自己捐吧。这哪是自愿捐善款呀，分明是以佛的名义圈钱。出来已是傍晚，南山寺是去不成了，感觉又被导游忽悠了。 我们决定不住台怀镇了，第二天准备去悬空寺，就到悬空寺所在地浑源县城住下。我们原路出五台山，往西经应县再转北向浑源县，应县木塔则是中国现存最高大、最古老的木结构塔，是世界古建筑中的一件珍品，名搭是看不成了，因为翻阅恒山到应县已经晚上8点多了，又下起了雨。赶到浑源县城区，找了几家稍微好点的宾馆竟然全住满了，好在一家宾馆附有洗浴中心，我们就在洗浴中心过夜吧。 四月六日早晨，我们前往距离县城5公里的悬空寺。悬空寺也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持单位，为国内仅存的佛、道、儒三教合一的独特寺庙。自古就被称为北岳恒山的第一奇观。悬空寺创建于北魏后期，已经经历了1400多个年头。现存建筑是明、清两代修建后的遗物。一到景区觉得这里风景独好，这里旅游开发也比较好，没有五台山那种乱的感觉。抬眼望，四面环山，山势陡峻，深谷流水潺潺，是开发的比教好的景区。悬空寺就悬在金龙峡西面翠屏山崖的峭壁上，离地面高约50多米，好似空中楼阁，这建筑真是“奇、悬、巧”。 抬头望上去，但见层层叠叠的殿阁，有十数根像筷子似的木柱子把它撑着。导游说那主要起装饰作用，建筑物受力是靠往岩石里打的巨桩。南北各有一座三檐歇山顶，危楼耸起，对峙而立，从低向高，三层叠起。六座殿阁，相互交叉，飞起栈道相连，高低相错，用木制楼梯相沟通，曲折迂回，参差有致，高下错落，虚实相交，构思布局妙不可言。整个寺庙，错综而不显零乱，交叉而不失严谨，似虚而实，似危实安，实中生巧，风雨中已矗千年，但毕竟是国内最狭小的寺庙，上去人数是受限制的，我们四人踏进小寺门往上去，木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上下，崔有严重恐高症，他爬了一层双腿发颤，不敢再上了，曾也犯怵，他们两人下去了，我和林一直上到最高层，导游为了证实她说的话，让我们推了推支柱，确实是摇晃的，起不了多大支撑作用。佛堂都很小，踏上连接殿宇之间的栈道，确实有些心慌，生怕脚重踩塌下来。 在悬空寺用时不长,上午还有时间,我们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北岳恒山的巨幅广告牌,看上去风景不错,怎么着也算是三山五岳之一,来到跟前不去看是憾事,问导游大概不到5公里就到北岳恒山风景名胜区山门了。这时一位戴着眼睛、背挎旅行包的年轻女游客想我们搭车上去，曾说车里坐不下回绝了她，她就走到我们车后面的一辆出租车前与司机交涉。我说就顺便捎上她，按下车窗招呼她过来，她比较瘦小，看上去也机灵，谢过后坐在我和曾的中间。路上与她聊了起来，她是成都人三年前只身到北京在一家杂志社工作，喜欢旅游，名字也很好记，叫X静蕾，与徐静蕾同名。 车到山门还要盘上几公里的山路才到景区售票口，问X静蕾是不是愿意跟我们一道游，她说当然愿意，最好游完顺路带她回大同。恒山是中国著名的道教圣地和旅游胜地，号称“人天北柱”、“绝塞名山”。恒山大大小小的道观坐落在山腰上，有索道可以直达主道观就是北岳大帝庙，缆车是半封闭二人吊篮式，好象索道对山风口，坐在缆车上面被风吹的发寒，索道大约一公里，十分钟到了上面。林和曾坐一个缆车在前面，我和X静蕾坐一个缆车在后，崔因为有恐高症坐不得缆车，他找了一位当地年轻小伙子做导游登上山来，我们只等了一会他也上来了，也不知道是走的什么捷径。 北岳大帝庙在恒山主峰天峰岭，海拔大约1800米，天峰岭海拔只有2017米，“导游”说现在封了不让登顶。站在高处极目放四周，真是“山雄势险叠嶂拔峙，气势磅礴，沟壑纵横，鸟道崎岖，远远望去，群峰奔突，山走泥丸，为中原天然屏障，大有不可逾越之势。”层次分明，分明是一幅雄伟壮观的山水墨画卷。恒山有“中原门户”、“华北锁钥”的独特边塞军事地位，在万山丛中独树一帜，这样一种边塞军事文化特色，才是北岳之魂，恒山之宗。 时间紧，真有点走马观花的感觉，北岳恒山是临时决定去的，还当了一回活雷锋，下山后我们有带X静蕾回浑源县城她旅宿的宾馆取寄存物，正好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在这宾馆的中餐厅吃吧，X静蕾说太感谢四位大哥了由她请客，我让林点菜，要了三瓶啤酒，X静蕾看上去心神不定，也没吃多少。快吃好的时候她起身走向服务台，林立刻追过去强着买单，这一餐点了甲鱼等几道大菜应该花消不少，怎么能让她破费呢。随后我们一起上车往大同，到大运高速路口，她下了车，搭了一辆进城车走了，我们和来是一样如法炮制，过了收费口不久就停下来取出光碟片把车牌号遮住，风驰电掣地返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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