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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看《闯关东》上了瘾,这部央视大戏无论从故事的构思、戏的场面、到演员的演技,都很到位,使我把耳中听到的众多祖辈相传的闯关东的艰辛创业的故事在感官上得到了升华。 据不完全统计,在东北大地上,汉族人中有70%以上都是从山东闯关东过来的,其余一小部分是河南和河北人。我妈妈的爷爷就是从山东闯关东过来的,一根扁担挑来了全家。为了生存,他们受尽了艰辛,拼死拼活地攒下了几亩薄地,满以为从此会过上富裕的生活,谁知后来却因此被划为富农成分,在文革期间受尽了凌辱和折磨。那时姥爷经常被戴上那种高高的尖帽子游街挨批斗,头都抬不起来,甚至影响到了儿女的婚姻,在那个视成分至上的年代,有哪个人家愿意与富农成分的人家做亲戚呢?没办法舅舅只得到山东老家随便领了个女人做了媳妇,按说舅妈是个守妇道很贤惠的女人,可是她没有文化,因此头脑简单性格执拗,这样的婚姻使舅舅一辈子都体会不到有感情婚姻的幸福。姥爷的其他几个子女也不同程度地受到了这个成分的牵连和影响。 我丈夫的爷爷也是山东人,因为山东遭饥荒,十几岁时孤身一人从山东老家闯到关东来谋生,后来就扎根关东繁衍生息了。我刚嫁到他家时见过这个老爷子,那时他有八十多岁了,据公公讲,他父亲脾气火爆,非常的倔强,真正的山东人性格,子女们都遗传了他的这种基因。直至隔辈的孙子-----我的丈夫也毫无保留地把这种倔强的基因遗传了过来。刚结婚那会儿,一跟他吵架,他就犯倔劲,几天的不理睬,也从来不知道哄劝,有时候恨极了就跟他吵,他一句:不知道我是山东人的后代吗?就这样倔。我被气得无词应对。后来跟一女友提及此事,她的一句话反倒把我给说乐了,“他不会哄你,同样不会到外边哄别的女人去,换个角度这也是好事啊。”跌跌撞撞地跟他走了十多年,时间也把他的山东人的棱角磨掉了一些,但是作为闯关东来的山东人的后代,还是可以感受到他的那种率真与直爽的山东大汉的倔强之处的! 我本家是地地道道的辽宁坐地户,锡伯族,是努尔哈赤八旗中的镶黄旗人,为努尔哈赤打下大清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大清江山巩固以后,清政府刚刚坐稳江山,因为担心八旗中的镶黄旗势力太大了,对他的江山基业有威胁,曾经把锡伯族人西迁至新疆戍边,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西迁节的由来。至今,在新疆有一个察布查尔锡伯族自治县,都是当初从沈阳西迁来的锡伯族人。 锡伯族人对大清王朝忠心耿耿,曾因为狗救过努尔哈赤的命而有历代不吃狗肉的习俗,我父亲就是这种习俗的忠实履行着,他最讨厌朝鲜族饮食了,因为朝鲜族人喜食狗肉,甚至因此很少与朝鲜族人交往,讨厌屋子里那种腥腥的狗肉味道,执拗性格可见一斑。 锡伯族是地地道道的少数民族,因为在中国五十六个民族中所占的比例很少,只有新疆的察布查尔自治县,还有沈阳有一部分居住者,在全国其他省区均无踪迹可寻。不少国人甚至不知道还有锡伯族这样的少数民族。 锡伯族的我也是有一些性格的,年轻时与丈夫吵嘴,我说丈夫是山东死橛子,丈夫说我是犬戎部落的后裔不可理喻。我们互相找到了可以攻击对方的出气口,在气愤填胸的时候,也只好默默认同对方所说的祖辈所遗传的这种“劣根性”。 在中国历史上,绝大多数王朝都是在中华文明的发源地----中原地带崛起驰骋,只有元清两代王朝是从茫茫草原和富饶的关东大地走出来的,挺进中原大地以后,为了达到统治目的,他们采取各种措施与汉民族进行融合,强硬的政治手腕,软硬兼施的通婚策略。这些策略的施使生活中满汉锡汉通婚已司空见惯,在不断的冲突中寻求融合的共栖地,作为后世这种通婚的实践者我和丈夫就是一例。
专题:杂文评论
文章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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