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极雨子
域名:pgfj.lanyue.com     蓝月博客首页
 ※个人简介
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选择和你在一起。我不想按别人的方式去生活。
更多个人资料 >>  
 ※分类专栏
全部日志(651)
大都会(114)
cowboybebop(69)
国影(51)
且听风吟(76)
English Music(12)
可可俄可(182)
acfan(31)
鹿城梦(17)
浪迹天涯(4)
历史星空(17)
杏林(19)
节日(9)
心情日记(24)
中草药(6)
考研VS就业(19)
评论日志
论坛文章
 ※最新日志
·鲁迅语录2
·鲁迅语录 (供收藏)
·德国汉学家眼中的金庸:他在写作上代表的是种退步
·药性赋
·谷维素
·急救小常识
·公务员面试技巧:经典面试问题回答思路
·毛泽东评说历代帝王
·中国现状的顺口溜
·金庸的书要读,鲁迅的书更要读
·老人饮食要远″三白″近″三黑″
·惊诧十种行业的潜规则
·家常面条的十大创意吃法
·前车之鉴! 过来人谈考研复习的五大致命失误
·十年来最经典的50句歌词
·改成外国国籍的中国明星
·七月七
·万历十五年
·没想到竟然由法国人扒了章子怡的皮
·中国最上镜大城市排名
更多最新...
 ※收藏日志
李清照词全集
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蓝月博客栏目介绍
 ※友情链接
观止
梦回驼岭
pajero
醉红
金的三次方
天晓得我是谁
snake27fei
aisimilada
友客
 ※留言信息
在线发送留言

请求加为好友

查看留言内容
 ※即时聊天
进入蓝色月光聊天室
 ※日志搜索
日志首页  全部日志文件列表

鲁迅语录 (供收藏)   [阅读:] [文学艺术] 2007-9-2

不才老矣,乞望这30年前编辑的东西有更多的同仁收藏。
鲁迅语录
(1968—1975年 编定)


王 明 仁

目 录

一、 引言
二、 人世间
三、 党同伐异
四、 势利眼睛
五、 依赖门第
六、 现在的阔人
七、 暴君的专制
八、 发展着“自欺力”
九、 愚民的发生
十、 真的猛士
十一、作者的任务
十二、以笔墨问世的青年
十三、走人生的长途
十四、余音


引 言


其实,“今故”是发源于“国故”的,我曾想提出古事若干条,要代表古今一切玩艺儿的,作为教本,给如川岛一流的小孩子们看,但这事太难,我读书又太少,恐怕不会成功了。
(见1929年8月8日致章廷谦信,《鲁迅全集》十卷7页)

但看别人的作品,也很有难处,就是经验不同,即不能心心相印。所以常有极要紧,极精彩处,而读者不能感到,后来自己经验了类似的事,这才了然起来。
(见1933年8月13日致董永舒信,《鲁迅全集》十卷165页)


所以我也只得依了自己的觉察,孤寂地姑且将这些写出,作为在我的眼里所经过的中国的人生。
(《集外集•俄文译本<阿 Q正传>序及著
者自叙传略》,《鲁迅全集》七卷78页)

一定要到得“不幸而吾言中”,这才大家默默无言,然而为时已晚,是彼此都大可悲哀的。
(《且介亭杂文二集•序言》,《鲁迅全集》六卷171页)

人 世 间


人世间真是难处的地方,说一个人“不通事故”,固然不是好话,但说他“深于世故”,也不是好话。
(《南腔北调集•世故三昧》,《鲁迅全集》四卷454页)


人生苦痛的事太多了,尤其是在中国。
(《华盖集•导师》,《鲁迅全集》三卷44页)

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做梦的人是幸福的;倘没有看出可走的路,最要紧的是不要去惊醒他。
(《坟•娜拉走后怎样》,《鲁迅全集》一卷270页)

人们的苦痛是不容易相通的。
(《华盖集续编•“死地”》,《 鲁迅全集》三卷191页)

你爱做的事,偏不给你做,你不爱做的事,倒非做不可。这是由于职业和嗜好不能合一而来的。倘能够大家去做爱做的事,而仍然各有饭吃,那是多么幸福。
(《而已集•读书杂谈》,《鲁迅全集》三卷329页)
人不能不吃饭,因此即不能不做事。但居今之世,事与愿违者往往而有,所以也只能做一件事算是活命之手段,倘有余瑕,可研究自己所愿意之东西耳。自然,强所不欲,亦一苦事。然而饭碗一失,其苦更大。我看中国谋生,将日难一日也。所以只得混混。
(《书信•李秉中》,《鲁迅全集》九卷313页)


我先前只以为要饭碗不容易,现在才知道不要饭碗也是不容易的。
(《华盖集续编•海上通信》,《鲁迅全集》三卷298页)

要谋生,谋生之道,则不择手段。人们这样的很多,不过他们不肯说出口。
(《三闲集•通信》,《鲁迅全集》四卷80页)


我在静夜中,回忆先前的经历,觉得现在的社会,大抵是可利用时则竭力利用,可打击时则竭力打击,只要于他有利。我在北京这么忙,来客不绝,但一受段棋瑞,章士钊们压迫,有些人就立刻索还原稿,不要我选定,作序了。其甚者还要乘机下石,连我请他吃过饭也是罪状了,这是我在运动他;请他喝过好茶也是罪状了,这是我奢侈的证据。借自己的升沉,看看人们嘴脸的变化,虽然很有益,也有趣,但我的涵养工夫太浅了,有时总还不免有些愤激,因此又常迟疑于此后所走的路……
(《两地书•第二集七三》,《鲁迅全集》九卷170-171页)

我的经验,是人来要我帮忙的,他用“互助论”,一到不用,或要攻击我了,就用“进化论的生存竞争论”,取去我的衣服,倘向他索还,他就说我是“个人主义”,自私自利,吝啬得很。
(见1935年4月23日致萧军、箫红信)


我早已有些想到过,你这次去做事,会有许多莫名其妙的人们来访你的,或者自称革命家,或者自称文学家,不但访问,还要要求帮忙。我想,你是会去帮的,然而帮忙之后,他们还要大不满足,而且怨恨,因为他们以为你收入甚多,这一点即等于不帮,你说竭力的帮了,乃是你吝啬的谎话。将来或有些失败,便都一哄而散,甚者还要下石,即将访问你时所见的态度,衣饰,住处等等,作为攻击之资,这是对先前吝啬的罚。……经验若干时之后,便须恍然大悟,斩钉截铁地将他们抛开,否则,即使将自己全部牺牲了,他们也仍不满足,而且仍不能得救。其实呢,就是你现在见得可怜的所谓“妇孺”,恐怕也不在这例外。
(《两地书•六二》,《鲁迅全集》九卷149页)
防被欺。
自称盗贼的无须防,得其反倒是好人;自称正人君子的必须防,得其反则是盗贼。
(《而已集•小杂感》,《鲁迅全集》三卷397页)


在我的眼下的宝玉,却看见他看见许多死亡;证成多所爱者,当大苦恼,因为世上,不幸人多。惟憎人者,幸灾乐祸,于一生中,得小欢喜,少有挂碍。然而憎人却不过是爱人者的败亡的逃路,与宝玉之终于出家,同一小器。
(《集外集拾遗•<绛洞花主>小引》,《鲁迅全集》七卷419页)


他是知道中国的一切事万不可“办”的;即如档案罢,任其自然,烂掉,霉掉,蛀掉,偷掉,甚而至于烧掉,天下太平;倘一加人为,一“办”,那就舆论沸腾,不可开交了。结果办事的人成为众矢之的,谣言馋谤,百口也分不清。
(《而已集•谈所谓“大内档案”》,《鲁迅全集》三卷424页)


头儿胡行于上,蚁民乱碰于下,结果是各人的门前都不成样,各家的瓦上也一团糟。
(《南腔北调集•谚语》,《鲁迅全集》四卷415页)
我想,人们在社会里,当初是并不这样彼此莫不相关的,但因豺狼当道,事实上因此出过许多牺牲,后来就自然的走到这条路上去了。
(《南腔北调集•经验》,《鲁迅全集》四卷413页)

现在的人间也还是“大王好见,小鬼难当”的处所,……
(《三闲集•路》,《鲁迅全集》四卷70页)

一个人如果一生没有遇到横祸,大家决不另眼相看,但若坐过牢监,到过战场,则即使他是一个万分平凡的人,人们也总看得特别一点。
(《两地书•序言》,《鲁迅全集》九卷4页)

运命并不是中国人的事前的指导,乃是事后的一种不费心思的解释。
(《且介亭杂文•运命》,《鲁迅全集》六卷102页)

钱这个字很难听,或者要被高尚的君子们所非笑,但我总觉得人们的议论是不但昨天和今天,即使饭前和饭后,也往往有些差别。凡承认饭需要钱买,而以说钱为卑鄙者,倘能按一按他的胃,那里面怕总有鱼肉没有消化完,须得饿他一天之后,再来听他发议论。
(《坟•娜拉走后怎样》,《鲁迅全集》一卷271页)
我们有钱的时候,用几个钱不算什么;直到没有钱,一个钱都有它的意味。
(《集外集•文艺与政治的歧途》,《鲁迅全集》七卷105页)


亲戚和金钱,在目下的中国,关系也真是大,事实给与了教训,人们看惯了,以为人人都脱不了这关系,便也无足深怪的。
(《南腔北调集•世故三昧》,《鲁迅全集》四卷454页)


社会上风行请吃饭而讳言请吃饭,使人们不得不虚假。
(《华盖集续编•送灶日漫笔》,《鲁迅全集》三卷177页)


但我的意见,却以为还是酒后的公论有情。
(《华盖集续编•送灶日漫笔》,《鲁迅全集》三卷176页)


我不过说,发议论和请吃饭,现在还是有关系的;请吃饭之于发议论,现在也还是有益处的;虽然,这也是人情之常,无足深怪的。
(《华盖集续编•送灶日漫笔》,《鲁迅全集》三卷178页)
请客大约尚无把握,因为要请,就要吃得好,否则,不如不请,这是我和悄吟太太主张不同的地方。
(《书信•致箫军、箫红》,《鲁迅全集》十卷240页)


倘使连酒饭也失了効力,我想,中国也还要光明些。
(《华盖集•并非闲话(二)》,《鲁迅全集》三卷94页)


然而不以酒饭为重的老实人,却是的确也有的,要不然,中国自然还要坏。
(《华盖集续编•送灶日漫笔》,《鲁迅全集》三卷177页)


乌呼,人和人的魂灵,是不容易相通的。
(《华盖集续编•无花的蔷薇之二》,《鲁迅全集》三卷188页)


只要是地位,尤其是利害一不相同,则两国之间不消说,就是同国的人们之间,也不容易互相了解的。
(《且介亭杂文二集•内山完造作<活中
国姿态>序》,《鲁迅全集》六卷210页)

现在所做的,虽只是些无聊事,但人也只有人的本领,一部分人以为非必要者,一部分人却以为必要的。
(《书信•致胡今虚》,《鲁迅全集》十卷163页)


一个人的言行,从别人看来,“大可不必”之点多得很,要不然,全国的人们就好像一个了。
(《且介亭杂文二集•从“别字”说
开去》,《鲁迅全集》六卷221页)


凡人们的言论,思想,行为,倘若自己以为不错的,就愿意天下的别人,自己的朋友都这样做。
(《而已集•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鲁迅全集》三卷392页)


凡有一人的主张,得了赞和,是促其前进的,得了反对,是促其奋斗的,独有叫喊于生人中,而生人并无反应,既非赞同,也无反对,如置身毫无边际的荒原,无可措手的了,这是怎样的悲哀呵,……
(《呐喊•自序》,《鲁迅全集》一卷5页)

人的言行,在白天和在深夜,在日下和在灯前,常常显得两样。
(《准风月谈•夜颂》,《鲁迅全集》五卷158页)


因为一个人的言行,总有一部分愿意别人知道,或者不妨给别人知道,但有一部分却不然。然而一个人的脾气,又偏爱知道别人不肯给人知道的一部分。
(《且介亭杂文•孔另镜编<当代文人尺
牍钞>序》,《鲁迅全集》六卷330页)

小市民总爱听人们的丑闻,尤其是有些熟识的人们的丑闻。
(《且介亭杂文二集•论人言可畏》,《鲁迅全集》六卷262页)


我们中国人对于不是自己的东西,或者将不为自己所有的东西,总要破坏了才快活的。
(《华盖集续编•记谈话》,《鲁迅全集》三卷265页)


好名目当然也好得很。只可惜美名未必一定包着美德。
(《且介亭杂文二集•四论“文人相
轻”》,《鲁迅全集》六卷299页)
我们看历史,能够据过去以推知未来,看一个人的以往的经历,也有一样的效用。
(《华盖集•答ks君》,《鲁迅全集》三卷84页)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里的“失”,是在非到盖棺之后,一个人的运命“终是”不可知。
(《花边文学•运命》,《鲁迅全集》五卷360页)

曾经阔气的要复古,正在阔气的要保持现状,未曾阔气的要革新。
(《而已集•小杂感》《鲁迅全集》三卷397页)

老先生们保存现状,连在黑屋子里开一个窗也不肯,还有种种不可开的理由,但倘有人要来连屋顶也掀掉它,他这才魂飞魄散,设法调解,折中之后,许开一个窗,但总在伺机想把它塞起来。
(《书信•致曹聚仁》,《鲁迅全集》十卷147页)

回复故道的事是没有的,一定有迁移;维持现状的事也是没有的,一定有改变。有百利而无一弊的事也是没有的,只可权大小
(《且介亭杂文二集•从“别字”说
开去》,《鲁迅全集》六卷224页)


人们因为能忘却,所以自己能渐渐地脱离了受过的苦痛,也因为能忘却,所以往往照样地再犯前人的错误。
(《坟•娜拉走后怎样》,《鲁迅全集》一卷272页)

总之,经验的所得的结果无论好坏,都要很大的牺牲,虽是小事,也免不掉要付出惊人的代价。
(《南腔北调集•经验》,《鲁迅全集》四卷413页)

古人所传授下来的经验,有些实在是极可宝贵的,因为它曾经费去许多牺牲,而留给后人很大的益处。
(《南腔北调集•经验》,《鲁迅全集》四卷412页)

我们的乏的古人想了几千年,得到一个制驭别人的巧法:可压服的将他压服,否则将他抬高。而抬高也就是一种压服的手段,常常微微示意说,你应该这样,倘不,我要将你摔下来了。求人尊敬的可怜虫于是默默地坐着……
(《华盖集•我的“籍”和“系”》,《鲁迅全集》三卷65页)


人到无聊,便比什么都可怕,因为这是从自己发生的,不大有药可救。
(《两地书•北京二九》,《鲁迅全集》九卷71页)


然而人们灭亡于英雄的特别的悲剧者少,消磨于极平常的,或者简直近于没有事情的悲剧者却多。
(《且介亭杂文二集•几乎无事的悲剧》,《鲁迅全集》六卷293页)


群众,——尤其是中国的,——永远是戏剧的看客。
(《坟•娜拉走后怎样》,《鲁迅全集》一卷274页)

人们大抵敏感,时时也感到,而且防着自己的没落,如漂浮在大海里一般,拼命向各处抓攫。
(《三闲集•“醉眼”中的朦胧》,《鲁迅全集》四卷53页)
死者倘不埋在活人的心中,那就真真死掉了。
(《华盖集续编•空谈》,《鲁迅全集》三卷204页)


所谓回忆者,虽说可以使人欢欣,有时也不免使人寂寞……
(《呐喊•自序》,《鲁迅全集》一卷3页)


记得有人说过,回忆多的人是没有出息的了,因为他眷念从前,难望再有勇猛的进取;但也有人说回忆是最为可喜的。
(《华盖集•忽然想到九》,《鲁迅全集》三卷49页)


做梦是自由的,说梦就不自由。做梦,是做真梦的,说梦,就难免说谎。
(《南腔北调集•听说梦》,《鲁迅全集》四卷357页)


党同伐异


人自以为“公平”的时候,就已经有些醉意了。世间都以“党同伐异”为非,可是谁也不做“党异伐同”的事。
(《华盖集•并非闲话(二)》,《鲁迅全集》三卷94页)


在现今的世上,要有不偏不倚的公论,本来是一种梦想……
(《华盖集续编•送灶日漫笔》,《鲁迅全集》三卷177页)


在我的心里似乎没有所谓“公平”,在别人里我也没有看见过……
(《华盖集•并非闲话(三)》,《鲁迅全集》三卷114页)

而且人也决不会“不属于任何一面”,一做事,要看出来的。如果真的不属于任何一面,他是一个怪人,或是一个滑人……
(《书信•唐弢》,《鲁迅全集》十卷233页)

即使好像不偏不倚罢,其实是总有些偏向的,平时有意的或无意的遮掩起来,而一遇切要的事故,它便会分明的显现。
(《南腔北调集•又论“第三种人”》,《鲁迅全集》四卷409页)


人非木石,岂能一味谈理,碍于情面而偏了过去,在这里正有着人气息。
(《华盖集续编•送灶日漫笔》,《鲁迅全集》三卷176页)

凡事无论大小,只要和自己有些相干,便不免格外警觉。
(《华盖集•并非闲话》,《鲁迅全集》三卷58页)

事不干己,是很容易滑过去的。
(《三闲集•我的态度气量和年纪》,《鲁迅全集》四卷88页)


我现在觉得世上是仿佛没有所谓闲事的,有人来管,便都和自己有点关系;即便是爱人类,也因为自己是人
(《华盖集续编•杂论管闲事、做学问、
灰色等》,《鲁迅全集》三卷137页)

其实呢,被毁则报,被誉则默,正是人情之常。
(《华盖集续编•无花的蔷薇》,《鲁迅全集》三卷186页)
假使一个人还有是非之心,倒不如直说的好;否则,虽然吞吞吐吐,明眼人也会看出他暗中“偏袒”那一方,所表白的不过是自己的阴险和卑劣。
(《华盖集•并非闲话》,《鲁迅全集》三卷60 页)


说话说到有人厌恶,比起毫无动静来,还是一种幸福。
(《坟•题记》,《鲁迅全集》一卷153页)


凡对于以真话为笑话的,以笑话为真话的,以笑话为笑话的,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不说话。
(《坟•说胡须》,《鲁迅全集》一卷284页)


然而这关系非同小可,将来怕要遭殃了,因为我知道,得罪人是要得到报应的。
(《华盖集续编•有趣的消息》,《鲁迅全集》三卷145页)


长于营植排挤者,必大嫉妒,如果不是他们的一伙,则虽闭门不问外事,也还是要遭嫉视的。
(《书信•致郑振铎》,《鲁迅全集》十卷127页)
有些东西,为要显示他伤害你的时候的公正,在不相干的地方就称赞你几句,似乎有赏有罚,使别人看去,很像无私。
(《华盖集续编•无花的蔷薇》,《鲁迅全集》三卷186页)


我新近才看出这圈套,就是从“青年必读书”事件以来,很收些赞同和嘲骂的信,凡赞同者,都很坦白,并无什么恭维。如果开首称我为什么“学者”“文学家”的,则下面一定是谩骂。我才明白这等称号,乃是他们所公设的巧计,是精神的枷锁,故意将你定为“与众不同”,又借此来束缚你的言动,使你与他们的老生活上失去危险性的。
(《华盖集•通讯》,《鲁迅全集》三卷20页)


中国老例,凡要排斥异己的时候,常给对手起一个诨号,——或谓之“绰号”。
(《华盖集•补白》,《鲁迅全集》三卷79页)


我想辩论事情,威吓和诬陷,是没有用处的。用笔的人,一来就发你的脾气,要我的性命,更其可笑得很。
(《花边文学•玩笑只当它玩笑(上)》,〈鲁迅全集〉五卷424页)

声罪致讨的明文,那力量往往远不如交头接耳的密语,因为一是分明,一是莫测的。
(《南腔北调集•捣鬼心传》,《鲁迅全集》四卷476页)


因为这种模模糊糊的摇头,比列举十大罪状更有害于对手,列举还有条款,含胡的指摘,是可以令人揣测到坏到茫无界限的。
(《且介亭杂文末编•三月的租界》,《鲁迅全集》六卷420页)


最高的轻蔑是无言,而且连眼珠也不转过去。
(《且介亭杂文末编•半夏小集》,《鲁迅全集》六卷483页)


可见流言也有种种,某种流言,大抵是奔凑到某种耳朵,写出在某种笔下的。
(《华盖集•并非闲话》,《鲁迅全集》三卷60页)


不过,谣言这东西,却确是造谣者本心所希望的事实,我们可以借此看看一部分人的思想和行为。
(《华盖集续编•无花的蔷薇之三》,《鲁迅全集》三卷209页)
读书人的心里大抵含着杀机,对于异己者总给他安排下一点可死之道。就我所眼见的而论,凡阴谋家攻击另一派,光绪年间用“康党”,宣统年间用“革党”,民二以后用“乱党”,现在自然要用“共产党”了。
(《华盖集续编•可惨与可笑》,《鲁迅全集》三卷193页)


我与中国新文人相周旋者十余年,颇觉得以古怪者为多,……造谣生事,害人卖友,几乎视若当然,而最可怕的是动辄要你生命。但倘遇此辈,第一切戒愤怒,不必与之针锋相对,只须付之一笑,徐徐扑之。
(《书信•致黎烈文》,《鲁迅全集》十卷151页)


首先应该扫荡的,倒是拉大旗作为虎皮,包着自己,去吓唬别人;小不如意,就倚势(!)定人罪名,而且重得可怕的横暴者。
(《且介亭杂文末编•答徐懋庸并关于抗日
统一战线问题》,《鲁迅全集》六卷440页)

“你敢出来!出来!躲在背后说风凉话不算好汉!”
但是,如果你上了他们的当,真的赤膊奔上前阵,像许褚似的充好汉,那他那边立刻就会给你一枪,老实不客气,然后,再学着金圣叹批《三国演义》的笔法,骂一声“谁叫你赤膊的”——活该。
(《伪自由书•不负责任的坦克车》,《鲁迅全集》五卷104页)


死于敌手的锋刃,不是悲苦;死于不知何来的暗器,却是悲苦。
(《华盖集•杂感》,《鲁迅全集》三卷37页)

因为我知道即使死掉,也不过给他们大卖消息,大造谣言,说我的被杀,其实是为了金钱或女人关系。所以,名列于该杀之林则可,悬樑服毒,是不来的。
(《南腔北调集•祝<涛声>》,《鲁迅全集》四卷429页)


我已决定不再彷徨,拳来拳对,刀来刀当,所以心里也很舒服了。
(《两地书•七九》,《鲁迅全集》九卷182页)


无论其怎样落水,为人也则帮之,为狗也则不管之,为坏狗也则打之。一言以蔽之:“党同伐异”而已矣。
(《坟•论“费厄泼赖”应该缓行》,《鲁迅全集》一卷352页)

《鲁迅语录》(2)
势利眼睛


孔老先生说过:“毋友不如己者。”其实这样的势利眼睛,现在的世界上还多得很。
(《坟•杂忆》,《鲁迅全集》一卷321页)


中国的人们,遇见带有会使自己不安的朕兆的人物,向来就用两样法:将他压下去,或者将他捧起来。
(《华盖集•这个与那个》,《鲁迅全集》三卷104页)

伶俐的人们,自然也有谋利而捧的……但在一般人,——就是未曾“读经”的,则凡有捧的行为的“动机”,大概是不过想免害。
(《华盖集•这个与那个》,《鲁迅全集》三卷104页)


要而言之:凡有被捧者,十之九不是好东西。
(《华盖集•这个与那个》,《鲁迅全集》三卷104页)
小心谨慎的人,偶然遇见仁人君子或雅人学者时,倘不会帮闲凑趣,就须远远避开,愈远愈妙。假如不然,即不免要碰着和他们口头不大相同的脸孔和手段。
(《且介亭杂文•论俗人应避雅人》,《鲁迅全集》六卷161-162页)


可是爬的人那么多,而路只有一条,十分拥挤。老实的照着章程规规矩矩的爬,大都是爬不上去的。聪明人就会推,把别人推开,推倒,踏在脚底下,踹着他们的肩膀和头顶,爬上去了。
(《准风月谈•爬和推》,《鲁迅全集》五卷208页)


中国常语说,临下骄者事上必谄……
(《坟•论照相之类》,《鲁迅全集》一卷291页)

叭儿狗往往比它的主人更严厉。
(《而已集•小杂感》,《鲁迅全集》三卷298页)


他们是羊,同时也是凶兽;但遇见比他更凶的凶兽时便现羊样,遇见比他更弱的羊时便现凶兽样……
(《华盖集•忽然想到七》,《鲁迅全集》三卷46页)
所多的是自在黑幕中,偏说不知道;替暴君奔走,却以局外人自居;满肚子怀着鬼胎,而装出公允的笑脸……
(《华盖集•并非闲话》,《鲁迅全集》三卷62页)


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
(《华盖集•杂感》,《鲁迅全集》三卷38页)


大约满口激烈之谈者,其人便须留意。
(《书信•致姚克》,《鲁迅全集》十卷181页)

激烈得快的,也平和得快,甚至于也颓废得快。
(《二心集•上海文艺之一瞥》,《鲁迅全集》四卷234页)


他的改变,倒不足奇。前些时,是他自己大碰钉子的时候,所以觉得我的“人格好”,现在却已经是文艺家协会的理事,《文学界》编辑,还有“实际解决”之力,不但自己捏着钉子,而且也许是别人的棺材钉了,居移气,养移体,现在之觉得我“不对”,“可笑”,“助长恶劣的倾向”,“若偶像然”,原是不足为异的。
(见1936年8月28日致杨霁云信)
他未必责备自己,其毫无特操者,不过用无聊和无耻,以应付环境的变化而已。
(《书信•致杨霁云》,《鲁迅全集》十卷213页)

一有变化,它们就另换一副面目。
(《书信•致杨霁云》,《鲁迅全集》十卷220页)


俗语说:“忠厚是无用的别名”,也许太刻薄一点罢,但仔细想来,却也觉得并非唆人作恶之谈,乃是归结了许多苦楚的经历之后的警句。
(《坟•论“费厄泼赖”应该缓行》,《鲁迅全集》一卷352页)


有时也觉得宽恕是美德,但立刻也疑心这话是怯汉所发明,因为他没有报复的勇气;或者倒是卑怯的坏人所创造,因为他贻害于人而怕人来报复,便骗以宽恕的美名。
(《坟•杂忆》,《鲁迅全集》一卷300页)


对手如凶兽时就如凶兽,对手如羊时就如羊!
那么,无论什么魔鬼,就都只能到他自己的地狱里去。
(《华盖集•忽然想到七》,《鲁迅全集》三卷47页)

依赖门第


中国人至今还有无数“等”,还是依赖门第,还是倚仗祖宗。
(《坟•论“他妈的!”》,《鲁迅全集》一卷327页)

晋朝已经是大重门第,重到过度了;华胄世业,子弟便易于得官;即使是一个酒囊饭袋,也还是不失为清品。……庶民中纵有俊才,也不能和大姓比并。至于大姓,实不过承祖宗余荫,以旧业骄人,空腹高心,当然使人不耐。……势位声气,本来仅靠了“祖宗”这惟一的护符而存,“祖宗”倘一被毁,便什么都倒败了。这是依赖“余荫”的必得的果报。
(《坟•论“他妈的!”》,《鲁迅全集》一卷326页)

在学校里,不是还唾骂敌人的儿子,使他非逃回家去不可么?这和古代暴君的灭族的意见,有什么区分!
(《华盖集•忽然想到七》,《鲁迅全集》三卷46页)

但姓氏籍贯,却不能决定本人的功罪,因为这是从上代传下来的,不能由他自主
(《南腔北调集•辱骂和恐吓决不是
战斗》,《鲁迅全集》四卷344页)


虽或受着各方面的斫刺,似乎已经没有创伤,或者不再觉得痛楚;即使加我罪案,也并不觉着一点沉重了。这是我经历了许多旧的和新的世故之后,才获得的。我已经管不了许多,只好退让到无可退避之地,进而和他们冲突,蔑视他们,并且蔑视他们的蔑视。
(《华盖集续编•海上通信》,《鲁迅全集》三卷300页)

读书人家的子弟熟悉笔墨,木匠的孩子会玩斧凿,兵家儿早识刀枪……
(《且介亭杂文二集•不应该那么写》,《鲁迅全集》六卷247页)


现在的阔人


我总相信现在的阔人都是聪明人;反过来说,就是倘使老实,必不能阔是也。至于所挂的招牌是佛学,是孔道,那倒没有什么关系。
(《华盖集•十四年的“读经”》,《鲁迅全集》三卷96页)


至于现在的能以他的主张,引起若干议论的,则大概是阔人。……他们的主张,其实并非那些笨牛一般的真主张,是所谓别有用意……
(《华盖集•十四年的“读经”》,《鲁迅全集》三卷96页)

我们里面,发表意见的固然也有的,但常见的是无拳无勇,未曾“杀死十万条人命”,倒是自称“小百姓”的人,所以那意见也无人“尊重”,也就是和大家“不相干”。
(《准风月谈•打听印象 》,《鲁迅全集》五卷244页)


然而看看中国的一些人,至少是上等人,他们的对于神,宗教,传统的权威,是“信”和“从”呢,还是“怕”和“利用”?只要看他们的善于变化,豪无特操,是什么也不信从的,但总要摆出和内心两样的架子来。
(《华盖集续编•马上支日记》,《鲁迅全集》三卷241页)


既然不敢径取,就只好用阴谋和手段。
(《华盖集•这个与那个》,《鲁迅全集》三卷106页)


因为据我的经验,那种表面上扮着“革命”的面孔,而轻易诬陷别人为“内奸”,为“反革命”,为“托派”,以致“汉奸”者,大半不是正路人;因为他们巧妙地格杀革命的民族的力量,不顾革命的大众的利益,而只借革命以营私……
(《且介亭杂文末编•答徐懋庸并关于抗日
统一战线问题》,《鲁迅全集》六卷432页)

所以有一件大事,就想借此连络谁,打倒谁,把自己抬上去。
(见1936年5月25日致时玳信)

他们就专用造谣,恫吓,播弄手段张网,以罗致不知底细的……青年,给自己造地位。
(见1936年9月16日致王冶秋信)
抢得天下的便是王,抢不到天下的便是贼。
(《而已集•• 文学和出汗》,《鲁迅全集》三卷417页)


对“教育当局”谈教育的根本误点,是在将这四个字的力点看错了;以为他要来办“教育”。其实不然,大抵是来做“当局”的。
(《而已集•反“漫谈”》,《鲁迅全集》三卷350页)


古书实在太多,倘不是笨牛,读一点就可以知道,怎样敷衍,偷生,献媚,弄权,自私,然而能够假借大义,窃取美名。再进一步,并可以悟出中国人是健忘的,无论怎样言行不符,名实不副,前后矛盾,撒诳造谣,蝇营狗苟,都不要紧,经过若干时候,自然被忘得干干净净;只要留下一点卫道模样的文字,将来仍不失为“正人君子”。
(《华盖集•十四年的“读经”》,《鲁迅全集》三卷97页)


我们的却虽然这么想,却是那么说,在后台这么做,到前台又那么做……
(《华盖集续编•马上支日记》,《鲁迅全集》三卷241页)

有明说要做,其实不做的;有明说不做,其实要做的;有明说做这样,其实做那样的;有其实自己要这么做,倒说别人要这么做的;有一声不响,而其实倒做了的。然而也有说这样,竟这样的。
(《伪自由书•推背图》,《鲁迅全集》五卷73页)


所以中国人倘有权力,看见别人奈何他不得,或者有“多数”作他护符的时候,多是凶残横恣,宛然一个暴君,做事并不中庸;待到满口“中庸”时,乃是势力已失,早非“中庸”不可的时候了。
(《华盖集•通讯》,《鲁迅全集》三卷21页)


无论是何等样人,一成为猛人,则不问其“猛”之大小,我觉得他的身边便总有几个包围的人们,围得水泄不透。那结果,在内,是使该猛人逐渐变成昏庸,有近乎傀儡的趋势。在外,是使别人所看见的并非该猛人的本相,而是经过了包围者的曲折而显现的幻形。至于幻得怎样,则当视包围者是三棱镜呢,还是凸面或凹面而异。假如我们能有一种机会,偶然走到一个猛人的近旁,便可以看见这时包围者的脸面和言动,和对付别的人们的时候有怎样地不同。我们在外面看见一个猛人的亲信,谬妄骄恣,很容易以为该猛人所爱的是这样的人物。殊不知其实是大谬不然的。猛人所看见的他是娇嫩老实,非常可爱,简直说话会口吃,谈天要脸红。
(《而已集•扣丝杂感》,《鲁迅全集》三卷370页)


民元革命时候,我在S城,来了一个都督。他虽然也出自绿林大学,未尝“读经”(?),但倒是还算顾大局,听舆论的,可是自绅士以至庶民,又用了祖传的捧法,群起而捧之了。这个拜会,那个恭维,今天送衣料,明天送翅席,捧得他连自己也忘其所以,结果是渐渐变成老官僚一样,动手刮地皮。
(《华盖集•这个与那个》,《鲁迅全集》三卷105页)


世间只要有权门,一定有恶势力,有恶势力,就一定有二花脸,而且有二花脸艺术。
(《准风月谈•二丑艺术》,《鲁迅全集》五卷163页)


专制者的反面就是奴才,有权时无所不为,失势时即奴性十足。……做主子时以一切别人为奴才,则有了主子,一定以奴才自命;这是天经地义,无可动摇的。
(《南腔北调集•谚语》,《鲁迅全集》四卷414页)

奴才做了主人,是决不肯废去“老爷”的称号的,他的摆架子,恐怕比他的主人还十足,还可笑。
(《二心集•上海文艺之一瞥》,《鲁迅全集》四卷239页)

社会上崇敬名人,于是以为名人的话就是名言,却忘记了他之所以得名是那一种学问或事业。名人被崇奉所诱惑,也忘记了自己之所以得名是那一种学问或事业,渐以为一切无不胜人,无所不谈,于是乎就悖起来了。其实,专门家除了他的专长之外,许多见识是往往不及博识家或常识者的。
(《且介亭杂文二集•名人和名言》,《鲁迅全集》六卷287页)

待到伟大的人物成为化石,人们都称他伟人时,他已经变成了傀儡了。
(《华盖集续编•无花的蔷薇》,《鲁迅全集》三卷184页)


暴君的专制

(请不要误解,这是借用鲁迅的话描述文化大革命
时令人窒息的空气,不是指谁谁就是暴君了。)

暴君的专制使人们变成冷嘲,愚民的专制使人们变成死相。大家渐渐死下去,而自己反以为卫道有效,这才渐近于正经的活人。
(《华盖集•忽然想到五》,《鲁迅全集》三卷34页)

盖天下的事,往往决计问罪在先,而搜集罪状(普通是十条)在后也。
(《三闲集•通信》,《鲁迅全集》四卷81页)

我先前总以为人是有罪,所以枪斃或坐监的。现在才知道,其中的许多,是先因为被人认为“可恶”,这才终于犯了罪。
许多罪人,应该称为“可恶的人”。
(《而已集•可恶罪》,《鲁迅全集》三卷374页)


今天正是正当的,明天就变犯罪,藤条打屁股。
(《而已集•谈“激烈”》,《鲁迅全集》三卷360页)
刊物上登载一篇俨乎其然的像煞有介事的文章,我们就知道字里行间还有看不见的鬼把戏。
(《伪自由书•文字上的折扣》,《鲁迅全集》五卷47页)


从指挥刀下骂出去,从裁判席上骂下去,从官营的报上骂开去,真是伟哉一世之雄,妙在被骂者不敢开口。
(《而已集•革命文学》,《鲁迅全集》三卷407页)

战斗正未有穷期,老谱将不断的袭用,对于别人的攻击,想来也还要用这一类的方法,但自然要改变了所攻击的人名。
(《伪自由书•后记》,《鲁迅全集》五卷151页)


中国向来的历史上,凡一朝要完的时候,总是自己动手,先前本国的较好的人,物,都打扫干净,给新主子可以不费力的进来。
(《书信•致肖军、肖红》,《鲁迅全集》十卷239页)

以大点的国事来比罢,太平盛世,是没有匪的;待到群盗如毛时,看旧史,一定是外戚,宦官,奸臣,小人当国,即使大打一通官话,那结果也还是“呜乎哀哉”。
(《华盖集续编•学界三魂》,《鲁迅全集》三卷150页)
皇帝和大臣们,向来总要取其一端,或者“以孝治天下”,或者“以忠诏天下”,而且又“以贞节励天下”。但是,二十四史不现在么?其中有多少孝子,忠臣,节妇和烈女?
(《华盖集•十四年的“读经”》,《鲁迅全集》三卷95页)


劝人安贫乐道是古今治国平天下的大经略,开过的方子也很多,但都没有十全大补的功效。
(《花边文学•安贫乐道法》,《鲁迅全集》五卷435页)


“安贫”诚然是天下太平的要道,但倘使无法指定究竟的
运命,总不能令人死心塌地。
(《花边文学•运命》,《鲁迅全集》五卷361页)


奢侈和淫靡只是一种社会崩溃腐化的现象,决不是原因。
(《南腔北调集•关于女人》,《鲁迅全集》四卷396页)


人能说话,已经是祸胎了,而况有时还要做文章。
(《坟•春末闲谈》,《鲁迅全集》一卷307页)

我现在要说的是:说话难,不说亦不易。弄笔的人们,总要写文章,一写文章,就难免惹灾祸。
(《准风月谈•“感旧”以后(下)》,《鲁迅全集》五卷265页)


要写下去,在中国的现在,还是没有写处的。年青时读向子期《思旧赋》,很怪他为什么只有寥寥的几行,刚开头却煞了尾。然而,现在我懂得了。
(《南腔北调集•为了忘却的记念》,《鲁迅全集》四卷375页)


现在的报章之不能像个报章,是真的;评论的不能逞心而谈,失了威力,也是真的……
(《且介亭杂文•论人言可畏》,《鲁迅全集》六卷261页)

事实常没有字面这么好看。例如《自由谈》,其实是不自由的,现在叫作《自由谈》,总算我们是这么自由地在这里谈着。
(《伪自由书•崇实》,《鲁迅全集》五卷10页)


有救人之英雄,亦有杀人之英雄,世上通例,但有作文之文学家,而又有禁人作文之“文学家”,则似中国所独有也。
(《书信•致郑振铎》,《鲁迅全集》十卷128页)
然而社会讽刺家究竟是危险的,尤其是在有些“文学家”明明暗暗的成了“王之爪牙”的时代。人们谁高兴做“文字狱”中的主角呢,但倘不死绝,肚子里总还有半口闷气,要借着笑的幌子,哈哈的吐他出来。
(《伪自由书•从讽刺到幽默》,《鲁迅全集》五卷36页)

他所讽刺的是社会,社会不变,这讽刺就跟着存在……
(《伪自由书•从讽刺到幽默》,《鲁迅全集》五卷35页)

上司的行动不必征求下属的意见,这是天经地义。但是,有时候上司会对下属解释。
……这种解释的作用,在于制造自己威权的宗教上、哲学上、科学上,世界潮流上的根据,使得奴隶和牛马恍然大悟这世界的公律,而抛弃一切翻案的梦想。
当上司对于下属解释的时候,你做下属的切不可误解这是在征求你的同意,因为即使你绝对的不同意,他还是干他的。
(《准风月谈•同意和解释》,《鲁迅全集》五卷227—228页)


暴君的臣民,只愿暴政暴在他人的头上,他却看着高兴,拏“残酷”做娱乐,拏“他人的苦”做赏玩,做慰安。
自己的本领只是“倖免”。
(《热风•随感录六十五暴君的臣民》,《鲁迅全集》一卷433页)
暴君治下的臣民,大抵比暴君更暴;暴君的暴政,时常还不能餍足暴君治下的臣民的欲望。
中国不要提了罢。在外国举一个例:小事件则如果格里的剧本《按察使》,众人都禁止他,俄皇却准开演;大事件则如巡抚想放耶酥,众人却要求将他钉上十字架。
(《热风•随感录六十五暴君的臣民》,《鲁迅全集》一卷433页)


然而倘说中国现在正如唐虞盛世,却又未免是“世故”之谈。耳闻目睹的……也就可以知道社会上有多少不平,人们有多少冤抑。
(《南腔北调集•世故三昧》,《鲁迅全集》四卷455页)


直到事实给了我教训,我才分明省悟了做今人和做古人一样难。
(《两地书•序言》,《鲁迅全集》九卷3页)


就是秦始皇隋炀帝,他会自承无道么?百姓就只好永远箝口结舌,相率被杀,被奴。
(《且介亭杂文二集•田军作<八月的
乡村>序》,《鲁迅全集》六卷226页)
古人做过的事,无论什么,今人都会做出来。而辩护古人,也就是辩护今人。
(《华盖集•忽然想到四》,《鲁迅全集》三卷14页)


但是结果往往和英雄们的预算不同。始皇想皇帝传至万世,而偏偏二世而亡,赦免了农书和医书,而秦以前的这一类书,现在却偏偏一部也不剩。
《准风月谈•华德焚书异同轮》,《鲁迅全集》五卷175页)


即以皇帝一伦而言,便难免时常改姓易代,终没有“万年有道之长”,《二十四史》而多至二十四,就是可悲的铁证。            
(《坟•春末闲谈》,《鲁迅全集》一卷306页)


在我自己,觉得中国现在是一个进向大时代的时代。但这所谓大,并不一定指可以由此得生,而也可以由此得死。
(《而已集•“尘影”题辞》,《鲁迅全集》三卷409页)


谢谢您的阅读, 您是本文第 15855 个阅览者 关闭窗口
 第2条回复: 参与讨论 推荐
作者:王明仁 于 2006-01-14 17:12:45.0 发表  来自: 发送短消息
《鲁迅语录》(3)
发展着“自欺力”


中国人现在是在发展着“自欺力”。
“自欺”也并非现在的新东西,现在只不过日见其明显,笼罩了一切罢了。
(《且介亭杂文•中国人失掉自信 力了吗》,《鲁迅全集》六卷91页)


其实,中国人是并非“没有自知”之明的,缺点只在有些安于“自欺”,由此并想“欺人”。
(《且介亭杂文末编•立此存照(三)》,《鲁迅全集》六卷509页)

中国人的不敢正视各方面,用瞒和骗,造出奇妙的逃路来,而自以为正路。在这路上,就证明着国民性的怯弱,懒惰,而又巧滑。一天一天的满足着,即一天一天的堕落着,但却又觉得日见其光荣。
(《坟•论睁了眼看》,《鲁迅全集》一卷328页)

而中国现行的所谓宣传,则不但后来只有证明这“宣传”确凿就是说谎的事实而已,还有一种坏结果,是令人对于凡有记述文字逐渐起了疑心,临末弄得索性不看。
(《南腔北调集•林克多<苏联见闻
录>序》,《鲁迅全集》四卷323页)


但是现在的有些文章觉得不少是“高论”,文章虽好,能说而不能行,一下子就消灭,而问题却依然如故。
(《且介亭杂文•答曹聚仁先生信》,《鲁迅全集》六卷58页)


历来都竭力表彰“五世同堂”,便足见实际上同居的为难;拼命的劝孝,也足见事实上孝子的缺少。而其原因,便全在一意提倡虚伪的道德,蔑视了真的人情。
(《坟•我们现在怎样做父亲》,《鲁迅全集》一卷255页)


然则圣人为什么大呼“中庸”呢?曰:这正因为大家并不中庸的缘故。人必有所缺,这才想起他所需。
(《南腔北调集•由中国女人的脚,推定中国人之非中庸,
又由此推定孔夫子有胃病》,《鲁迅全集》四卷390页)

向来听说中国人具有大国民的大度,现在看看,也未必然。但是我们要说得好,那么,就说好清静,有志气罢。所以总愿意自己是第一,是唯一,不爱见别的东西共存。
(《华盖集•并非闲话(二)》,《鲁迅全集》三卷92页)


我们“皇汉”人实在有些怪脾气的:外国人论及我们缺点的不欲闻,说好处就相信……
(《三闲集•“皇汉医学”》,《鲁迅全集》四卷111页)


歌颂中国文明的也惟以光明示人,隐匿了黑的一面。
(《华盖集•补白》,《鲁迅全集》三卷79页)


讲来讲去总是这几套,纵使记性坏,多听了也会烦厌的。
(《准风月谈•归厚》,《鲁迅全集》五卷297页)


我想,便是说教的人,恐怕自己也未必相信罢。
所以听的人也不相信。
(《且介亭杂文•难行和不信》,《鲁迅全集》六卷41页)

只有真的声音,才能感动中国的人和世界的人;必须有了真的声音,才能和世界的人同在世界上生活。
(《三闲集•无声的中国》,《鲁迅全集》四卷14页)


但说谎的得好报,说必然的遭打。
(《野草•立论》,《鲁迅全集》二卷196页)

承认其有而掩饰为无,非有绝技是不行的。
(《二心集•“硬译”与“文学的阶级
性”》,《鲁迅全集》四卷162页)

一般的幻灭的悲哀,我以为不在假,而在以假为真。
(《三闲集•怎么写》,《鲁迅全集》四卷21页)


幻灭之来,多不在假中见真,而在真中见假。
(《三闲集•怎么写》,《鲁迅全集》四卷21页)


叫我们用自己的老调子唱完我们自己的时候,是已经要到了。
(《集外集拾遗•老调子已经唱完》,《鲁迅全集》七卷426页)
中国的事情往往是招牌一挂就算成功了。
(《集外集拾遗•今春的两种感想》,《鲁迅全集》七卷625页)


中国有许多事情都只剩下一个空名和假样,就为了不认真的缘故。
(《花边文学•〈如此广州.〉读后感》,《鲁迅全集》五卷357页)


中国人将办事和做戏太混为一谈,而别人却很切实……
(《书信•致台静农》,《鲁迅全集》九卷353页)


在中国要寻求滑稽,不可看所谓滑稽文,倒要看所谓正经事,但必须想一想。
(《准风月谈•“滑稽”例解》,《鲁迅全集》五卷272页)

这些现象,实在可以使中国败亡,无论有没有外敌。要救正这些,也只好先行发露各样的劣点,撕下那好看的假面具来。
(《华盖集•通讯》,《鲁迅全集》三卷21页)

将先前一切自欺欺人的希望之谈全都扫除,将无论是谁的自欺欺人的假面都撕掉,将无论是谁的自欺欺人的手段全都排斥,总而言之,就是将华夏传统的所有小巧的玩艺儿全都放掉,倒去屈尊学学枪击我们的洋鬼子,这才可望有新的希望的萌芽。
(《华盖集•忽然想到十一》,《鲁迅全集》三卷75页)


不满是向上的车轮,能够载着不自满的人类,向人道前进。
多有不自满的人的种族,永远前进,永远有希望。
多有只知责人不知反省的人的种族,祸哉祸哉!
(《热风•随感录六十一不满》,《鲁迅全集》一卷427页)


但不以实力为根本的民气,结果也只能以固有而不假外求的天灵盖自豪,也就是以自暴自弃当作得胜。
(《华盖集•补白》,《鲁迅全集》三卷77页)


一到不再自欺欺人的时候,也就是到了看见希望的萌芽的时候。
(《华盖集•补白》,《鲁迅全集》三卷77页)


愚民的发生


愚民的发生,是愚民政策的结果,秦始皇已经死了二千多年,看看历史,是没有再用这种政策的了,然而,那效果的遗留,却久远得多么骇人呵!
《集外集拾遗•上海所感》,《鲁迅全集》七卷669页)


智识太多了,不是心活,就是心软。心活就会胡思乱想,心软就不肯下辣手。结果,不是自己不镇静,就是妨害别人的镇静。于是灾祸就来了。所以智识非铲除不可。
(《准风月谈•智识过剩》,《鲁迅全集》五卷183页)


总之,人若一经走出麻木境界,便即增加苦痛,而且无法可想,所谓 “希望将来”, 不过是自慰——或者简直是自欺——之法,即所谓“随顺现在”者也一样。必须麻木到不想“将来”也不知“现在”,这才和中国的时代环境相合,但一有知识,就不能再回到这地步去了。
(《两地书•六》,《鲁迅全集》九卷22页)

中国人于是也骂起知识阶级来了;后来便要打倒知识阶级……知识就仿佛是罪恶,但是,一方面虽有人骂知识阶级;一方面却又有人以此自豪……
(《集外集拾遗•关于知识阶级》,《鲁迅全集》七卷451页)


现在的所谓教育,世界上无论那一国,其实都不过是制造许多适应环境的机器的方法罢了。
(《两地书•四》,《鲁迅全集》九卷17页)


就是所谓“教科书”,在近三十年中,真不知变化了多少。忽而这么说,忽而那么说,今天是这样的宗旨,明天又是那样的主张,不加“教育”则已,一加“教育”,就从学校里造成了许多矛盾冲突的人。
(《准风月谈•我们怎样教育儿童
的?》,《鲁迅迅全集》五卷204页)


看中国现在情形,几乎要陷于无教育状态,此后如何,实在是在不可知之数。
(《书信•致宫竹心》,《鲁迅全集》九卷303页)

仆以为一无根柢学问,爱国之类,俱是空谈;现在要图,实只在熬苦求学,惜此又非今之学者所乐闻也。
(《书信•致宋崇义》,《鲁迅全集》九卷300页)


还有,知识阶级对于别人的行动,往往以为这样也不好,那样也不好。
(《集外集拾遗•关于知识阶级》,《鲁迅全集》七卷451页)


今之青年,似乎比我们青年时代的青年精明,而有些也更重目前之益,为了一点小利,而反噬构陷,真有大出于意料之外者……
(《书信•致曹聚仁》,《鲁迅全集》七卷141页)


现在的青年,似乎所注意的范围,大抵很狭小……
(《书信•致杨霁云》,《鲁迅全集》十卷220页)

专题:美文欣赏


--------------
愿生命化作一朵莲花功名利禄全抛下
苍极雨子
2007-9-2 11:41:00 晴

(1) 0 0 献花/扔蛋
放飞蓝天 2007-9-2 11:57:00   [回复]  
精彩,生动,独到。欣赏!



『文学艺术』栏目祝您创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