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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这条喜欢的鸭绿江,溯流而上。 尽管游历多次,仍乐此不疲,流连忘返,尽其所能地追根溯源。 这条发源于长白山南麓的鸭绿江,因其江水的碧绿,犹如雄鸭脖颈上的莹绿而得名。蜿蜒曲折的江水,绵延近800公里,流经吉辽两省,于丹东注入黄海。 鸭绿江江面宽阔,两岸风光秀丽,为中朝两国的界河。曾经因为弥漫战火硝烟,见证了英雄儿女们保家卫国的浴血奋战,而备受世人所关注,也由此成为了一条英雄的河流。 特意驱车,沿着填海而修的旅游观光公路去找寻它的入海口。在驶离东港市不远,既看到江海相接的广阔湿地。那时潮水已然退去,留下一片一望无际的黑黑的泥滩,狼藉泥泞。极目远眺,水天相接处船帆点点,方确认那海只是暂时退出了它的领地。泥滩上有人顶着毒毒的太阳在弯腰搭背地寻找海蚯蚓,据说这是一种绝佳的鱼饵,可以出口日本。 而鸭绿江,因海水退潮的牵引,河道已变得分外狭窄,不过那广阔湿地上的特有植物,灿烂耀目,却如铺就的红地毯,在迎接着江水又把它送入无尽的海洋。这样的红海滩奇观在辽河入海口也可领略。据说这种植物有很高的营养价值,一些大型的酒店还采撷来包饺子,味道鲜美。 沿着江水,溯流而上,但见河道一点点的宽阔,江水也见丰盈起来。等到驶入了丹东市内,日月潮汐更替,江水也因海水的涨潮而渐充盈,江面上的漂浮物因为海水的冲顶而向上游流动,两岸的景象因为漫溢江水的映衬而显得飘忽灵动。 在沿江修筑的台阶旁下车,去近距离感受江水,那时江水离第一级台阶还有半米远。就去问江边的一个钓鱼的大爷,这江水会涨多高?老人指指放在六七级台阶上的自行车,说,今天是大潮,会长到那么高。说话间,江水已漫过台阶,清冽可鉴,漫过脚面,丝丝入扣,有种湿冷从脚面直冲头顶,顿感分外凉爽,暑气酷热全消。孩子在捕捉被江水涌上岸的小青蛙,笑着模仿那可爱的蛙泳动作,那种真实的快乐溢于言表。 用手抚着汩汩上涨的江水,联想起近日的钱塘江大潮夺人的新闻。那大潮尽管古今闻名,蔚为壮观,可是却孕育着凶险;而我面前的江水,虽没有那般壮观的景象,却是如此温柔可亲,就像一位母亲在滋润着大地万物,平静间演绎着自己博大精深的哲理。 等到江水涨到三四级台阶的时候,我无法再浏览今日大潮的壮观,不得不留恋地离开,继续向上游进发。 随着山脉的增加,车辆在盘山道上疾驰,江水也绕山势逶迤而下,河道时宽时窄,等走到著名的“一步跨”的地方,江水已经绕到山那边去,再也看不见了,不过朝鲜却是近在咫尺,一步即可跨过。那沟壑间滋生的杂草,一望无际的庄稼,和那些袒胸露背的在田间劳作的朝鲜军人,那份异国的风情异国的趣闻总能眼睛看得满满的耳朵听得鼓鼓的。 继续前行,在有着万亩桃花人间仙境之称的河口下车,此时满山遍野的桃花已退尽,累累的果实已挂满枝头,这种桃就像它那粉红鲜艳的花朵一样,有着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艳红桃,让人一听这名字就有种垂涎欲滴的感觉。这种桃酸甜适口,口感浓厚,桃汁充盈。可惜还未到成熟季节,无法亲口品尝 在河口租了一条船再次游江,那种感受真的是与在丹东大不相同。河口段鸭绿江,倚山而下,江面宽阔,风平浪静,波光粼粼,恰如是在湖面荡漾。用手掬一捧江水,感叹水之清冽,问船者这水何以保持这样的洁净?船者笑道,江城人民很爱惜这条江,知道鸭绿江远远比丹东闻名,那战争的硝烟虽已退尽,可那残存的断桥,仍能使“雄赳赳气昂昂的”铿锵有力的军歌响彻耳鼓,那段历史即刻铺展眼前。 船小巧灵活,可以开到朝鲜对岸边去,近距离地感受那种道听途说的异国景象。连绵的山脉,辽阔的庄稼,陷在深坳里的村舍,依稀可辨的公路上偶尔开过的老式的汽车;岸边洗衣的村妇,野浴的孩子,两头牛伏在江边饮水,不时发出哞哞的叫声,宁静祥和,一派田园风光,可谁会想到在这样的景象下的人们还为每天六两粮不足以填饱肚子而苦恼。那岸边每隔一段距离分布的硕大的水泥盖子下面就是他们监视的暗堡。公路旁,大树下,以为是些乘凉的民众,船者介绍说,那是卖冰棍糖块的小摊,简陋原始,可毕竟是闭关自封的体制下艰难生长起来的商品经济的萌芽。 船者指着上游的前方,说那里有一个水力发电站,由朝方管理,所发的电两方共用,江的下游有省水电六局管辖的电站,所发的电也是两方共用。听他此言,面对这条绵延数百里,亘古不变的滔滔江水,心里涌起一种感动来,一首熟悉的歌曲荡气回肠:我住江子头,君住江子尾,彼此情无限,共饮一江水…..那深情的歌曲,环绕江边,为一衣带水友好世居的人民所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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