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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走了,回杭州办手续,亦刚终于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她来我这儿“投靠”——这词儿从她嘴里说出,感觉一阵凄凉。慢慢地长大逐渐地变老,才发现竟然如此需要依靠却总找不到可以依靠的。还好,她有我这个朋友可以“投靠”,被“投靠”的我看上去很坚强。 我问兰若,真的舍得吗放弃这段已经十年的婚姻?她什么也没说,其实答案我是知道的。没有根本性的分歧、没有原则问题上的矛盾,亦刚人品不错能力也不弱,只是俩人性格和思维方式及处事风格上的巨大差异日复一日地伤害着彼此,十年的光景里充满了鸡零狗碎的伤痛,最后冷却了所有曾经的热情和期盼...... 当年我们的爱唱爱跳的辅导员曾经用“一地鸡毛”四个字形容婚姻的滋味,我们只当他是幽默,后来才知道原来婚姻真的是可以用那四个字来形容。日子在摩擦中一天天逝去,两个人的心如果不是越来越贴近就是越来越疏远,而促使贴近或者疏远的常常都是不起眼的鸡毛蒜皮。 我说兰若你以后会不会后悔?她看了我一眼,冷冷地,眨了一下,便把目光转向我阳台上新买的牵牛花——这花真好,买回来的第二天花苞就绽放开了而且从此天天都可以看到新的花朵,不过寿命仅得半天;那绿色的细藤已经在防盗网上缠绕了好几圈并且还在继续向上攀援。 这鸡毛蒜皮的事情,让我喜悦,兰若却骂我对那两株眼看就要枯萎的百合漠不关心。是啊,我是曾经对百合们如何地殷切关怀,可它们一年长的不如一年,我也没撤! 临上飞机的时候,兰若说了两句话,一句是“博客继续写吧,看着你的字心里舒服”,我说“好”。另一句是:“你真的不去北京啦?”我没有回答,只笑了笑,不知道笑的好不好看——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此你我是否就可以忘却那些曾经的挣扎和伤痛,并且从此不再遭遇相同或者类似的人和事? 所以,我不去北京,因为害怕。 不管是可能的幸福还是伤痛,我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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