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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老宅离喧嚣的集市大约有五里路,一片宽阔的田野将它与一条水泥路隔离开了。旁边有一条几近干涸的河流。 不久前,奶奶过逝,我便回到了这里。房舍显得色泽灰暗,一片残垣断壁的景象,墙灰剥落,窗户也已无法关闭,靠着几枚生锈的铁钉斜依在窗框上。推开虚掩的门,一橱、一床、一桌而已。它们已被尘埃封锁,显得零落不堪。蓦然发觉,我与他们之间隔绝了多少漫长的时光!走进屋,地面是最原始的那种泥地,略显凹凸,像一片片不规则的鱼鳞。地面上偶尔还可以看到几块长得很好的苔藓…… 超乎眼前的一切,却是我最初对这里的记忆。那张床是红木雕花的,做工精致。到了该睡觉的时间被母亲催上床,睡不着就会琢磨床上的雕花,任由希奇古怪的想法信马由缰地奔跑…… 儿时的我对那张橱有着很深的好奇。那是一只木箱,四周是密封的,在上方的中央有一个如普通抽屉大小的口。橱的上方摆放着两只很重的箱子。用力把箱子往里推,就会出现一条缝隙,随着我使劲,缝隙变宽了,最多也就够我胳膊粗,我会把小手伸进漆黑的洞口,掏出一些书来看。大多都是不适合小孩子看的,如果拿到一本有图画的,就会高兴半天。当没人陪着玩的时候,那儿也是我的兴趣所在。总觉得那是个未知的世界。有无穷无尽的秘密等着我。 站在屋中央,我显得那么高,而屋子在我眼中显得低矮而狭小,走几步转个身都不方便。 儿时,这里可是我的乐园,从未感觉到它的局促。不禁为此时的想法萌生出些许的愧疚。 我似乎习惯了水泥、钢筋、混泥土构筑起来的冰冷世界,突然的回归,在时光交错中,我竟找不到自己。 但我知道,老宅一直停留在心中那个最温暖的角落。他是一棵柏树,一棵自由之树。即使有一天历尽风雨沧桑,化为尘土,这里依然是我魂牵梦绕的天堂。
文章来源:水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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