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的一生,真得是很不容易走过的.就拿自已家的事情来说吧。 小时候,家里很清贫,兄弟姐妹又多,糊不起口,差点将我送与他人.后来还是听三姐提起,说那时如果将我送人,说不定还真会享福呢!因为那户人家都是清一色男孩,很想要个女孩,而且家里也很富有.但因母亲的极力反对,终未被送掉.这件事是父亲极力主张的,所以我知道后,还怪父亲当时可真心狠.后来,长大了渐渐地也不再怪父亲了,因那终是生活所迫,试问,又有哪个父母愿意将自已的亲骨肉送于他人呢!  就在我十七岁的时候(那时我还在念高二),敬爱的父亲病逝了(因父亲的病逝,我差点辍学).父亲得的是肺癌,已经是晚期了,医生说没法治了.在父亲住院期间,我只看望过父亲一次.后来父亲转院了,由于不便,就再也没去成.没想到那一次竟是我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 想想父亲他老人家一生也真够辛苦的.为了能让我们这些儿女过上好日子,终年在外劳累奔波,到了该享清福的时候,却又病魔缠身,无法医治, 最终还是离开了我们。从此,我们就跟着母亲讨生活. 没有父亲的岁月,是很艰难度过的.曾与我家关系很要好的邻居,乃至亲朋好友们,由于父亲的不在世,都渐渐地和我们疏远了。 提起母亲,应该说母亲是这世上最好,最伟大的母亲了。 母亲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吃过的苦楚是常人难以想像的.母亲的一生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那就是:忙碌.在我的记忆里,母亲好像从未停歇过.终日不是忙着为我们洗衣做饭喂鸡喂猪,就是忙着打草喂羊下地干活。 母亲一生共养育我们兄弟姐妹七个儿女.人家说,儿女多,父母多劳累.一点儿也不错,父亲和母亲为我的几个哥哥和姐姐成家立室后,父亲就离开了我们.母亲由于终年劳累,积劳成疾,落了一身的病,时不时腰酸腿痛,经常住院。  到如今,母亲已经六十六岁了,弟弟也成家了,而且又抱上了我们这个家族中最小的孙子.该是享福的时候了,可母亲还是免不了要为她的小儿子,儿媳和新添的小孙子操心.还有我这个尚未婚嫁的小女儿,还在外面漂泊,却不守在她身边,令母亲她老人家牵肠挂肚,我觉得很惭愧,也很不孝。 母亲经常给我们讲她年轻时候的故事.母亲说她十八岁便嫁给了我父亲.那时父亲家是个大家族,终日都为家庭生计劳苦奔忙.默默无闻,尽心尽力地做着她份内之事,从未跟别人红过脸.乡邻们都说母亲脾性好。 在我的记忆中,母亲和父亲只吵过一次嘴.那是在我上学前班的时候.记不清是什么原因,父亲和母亲吵架了,而且吵得还挺凶.我从未见过母亲发脾气,那次,可把我们都吓坏了.母亲一向都不出手打人的,但那次却出手了.好长一段时间,母亲没跟父亲讲过一句话.我和母亲住在另一间小屋里。 从那以后,再也没见到母亲和父亲红过脸。 我家的亲戚们都说,我长的像母亲,而且个性也像,只要是自已认定的事,就是用八匹大马来拉,恐怕也拉不回来。 我很感激母亲给了我这种刚烈的个性,对我在以后的人生历炼中还是挺受用的。 洁雪 -- 一九九七年三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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