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乡河随想曲 方　一 青春版的还乡河 　　据说，你是受了“皇封”的河－－一个皇帝吟诵了一句“西流浭水自还乡”。于是，你有了自己的名字。 　　过去的且让它过去吧。青春版的还乡河。自然应由我们重新定义。 　　你源于村庄，又失于村庄。在你三百多里长的经历中，你缠绕过一百多个村庄。我不知道，有哪条河流这样依偎着村庄，有哪条河流这样与人厮守？你书写了河流与村庄的传奇，实现了你生命的终极意义。于是也就有了沃野千里，就有了商贾云集......你还乡，是乡恋，是恋家。即使你最终融入大海，也是涅磐式的回家。更不用说你还会化作云，悄悄的回来，飘几丝细雨，倾诉一下乡愁...... 还乡河的倒影 　　一条河的倒影永远长于一条河。浮着时光的绿藻，斜阳正在烟波浓处。无数血色黄昏，有多少金戈铁马，大漠风尘？还有，安居乐业、五谷丰登的期盼？一个涟漪荡开，我看见荒凉的土垠，从历史深处蹒跚走来。那是浭水朝京的梦？那是平沙落雁的眠？那是芦狄翩翩的舞？那是皇帝赵佶的叹？一朵浪花的绽放，让我看到了冀东大暴动的烽火，点燃了燕山，烧沸了浭水，映红了一千平方公里的还乡河流域。水面静了，我看到了顶天立地的天宫寺塔－－竟如同一个正楷的“丰”字。 　　层层迭迭的倒影，在一川浭阳老酒中，醉了丰润，醉了京东，时不时地造访着曹雪芹的红楼残梦。只有小英雄雨来，还写实地矗立在河边，成为还乡河的守护神，还乡河儿女的－－图腾！ 我叩问那块卵石 　　我在问，河流孕育的“卵石”，还能“孵化”河流本身吗？ 　　那是一块二尺见方的卵石，被人们从河床搬到河岸。圆融、世故，还有坚硬的沉默和打磨过的方正。 　　这是一块曾经行走着的燕山，是浭水的精灵，是河最隐秘的存在。白云苍狗，世道沧桑，你却只在河床深处，叙述着一床青山绿水的梦。我知道，你用的是冀东方言。 　　如今，没有了石的撞击，没有了水的滋润。只有风沙喧嚣，红尘浮躁。于是你显得落寞，仿佛失去了生命。 　　我用手指轻轻的叩问你，听到了你幽幽的一声叹息，还有沉雷般心的律动，我俯下身，想用我的双臂将你揽入怀中。然而，我是徒劳的。正如我抱不动瘦硬、沉重、赤裸的真理。我禁不住潸然泪下......然而你，不能只具悲悼意义，甚至我也不愿成为你。同理，我也不愿成为一条没有内容、没了目标、去了意义、失去了爱的河流。 哦，浭水湖 　　湖，更象河流永远的新娘......是谁，从天上剪下一角月牙，又把它镶嵌在浭水故道，让它成为还乡河的明媚的眸子，观照着冀东？ 　　 　　哦，浭水湖，太阳热恋着你，蓝天融入了你，大地拥抱着你。连羞涩的月亮也在寂静的夜里，悄悄的贴近你的面庞，亲吻着你。 　　哦，浭水湖，我们失去的太久啦！我们实在需要一个沧桑；我们需要必然后的自由；我们需要一个说明；我们需要水－－大千世界的精灵；我们需要那里边的小鱼小虾，还有那几只以后会更多的野鸭、水鸟，以及与湖水相关的林林总总的生命－－我们失散多年的手足－－还乡河这首交响诗中跳跃的音符。有了它们，我们生命中就筑实了道德审判，增添了审美渴望，深化了爱恋情愫－－使我们自己变成一条流淌的河流本身。 　　哦，浭水湖，我们实在需要做形而上的思考：当人们散落在湖边，垂钓着欢乐时，是不是鱼儿也垂钓着人们？我们在人化自然时，造物处罚过我。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在向自然救赎，向往着人的自然化，追求着人与自然的和谐． 蓝色，还乡的爱 　　一条河，是一个生命和无数个生命和谐的舞台；一条河，是一首低回婉转的歌和一川蓝色的爱． 　　面对还乡河，我有了强烈的皈依感． 　　然而，从什么时候起，你失去了爱的记忆？从什么时候起，你习惯了冷漠，习惯了＂断流＂、＂干涸＂、"污染"等等贬义词的修饰？还乡河，难道你只有断代史？难道你真的太老了，老的没有了生命的肆意和诗意，老得只有一川碎石大如斗，象一条难看的伤疤横亘在冀东的原野，让我们体味什么是失去母亲的痛？ 　　你沉默的声音，比起喧嚣的风，更具有超验的意义． 　　一位诗人说：有水的地方就有人想家．是啊，河失去了水流，就象没有了母爱．我们怀念母亲，不是在寻找符号，而是追忆着母爱． 　　历史不会干涸．母爱从没有失语的季节． 　　看吧，在燕山南麓，一个美丽的仙女，在那里浣洗着一条蓝色的丝绸．她细心地将它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她舞动着那条彩绸飞到了丰润．她把丰润的天染得更蓝，她让丰润的地变得更绿；她让丰润的人更美．她的彩绸缠绕着村庄，村庄又成了一条缀在蓝色飘带上的一粒粒晶莹的珍珠． 请参看下篇《读＂还乡河随想曲＂之随想》

专题：美文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