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香佛国 (大理)

苍洱,佛山佛水不思归,是出家人心中的天国,是我眼中那朵云。
大理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古城,唐宋时期先后建立的“南诏国”、“大理国”,在大理建都延续了五百多年。一千三百年前佛教传入苍洱之地,不久即受南诏国皇室推崇为国教,皇帝、臣民皆礼佛,遂建八大寺,其中最豪华雄壮的崇圣寺为皇家寺院,国师住持。史籍记载:“帝好佛,岁岁建寺,铸佛万尊。”并且在大理国时期,官员都要从僧侣中选拔,而王室的成员很多人都出家为僧。改朝换代经历了五百年,香火兴旺不断,是当时名副其实的佛国佛都。南诏、大理国这种崇尚佛教的遗风,一直延续至今,对大理白族传统文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看过《天龙八部》的人都会有疑问,为什么大理国的君王们,最终都不爱江山、不爱美人,挥挥衣袖,作西天揖,在青灯古佛前安然地坐下?历史上南诏理国的二十二位国王中确实有九位“逊位为僧”,成为历史和佛教史上一个非常奇特的现象。他们波澜壮阔的帝王情怀如何能习惯波澜不惊、心平如镜的寺庙生活?我们这些准文化人对小说可能比对历史和佛教史更赶兴趣些,那就让我们抛开历史和佛教史,从小说中寻找点答案来吧。
充满玄机的故事中蕴含着历史
“天龙八部”指的是佛教的八类护法神,以”天众”和”龙众”为首,故称“天龙八部”。金庸写《天龙八部》的时候并没有到过大理,但金大侠似乎对那里寄宿着美好的向往,他笔下的大理,自然景色秀美而又雄奇,甚至带点神秘色彩。这些美景,有的有所依据,有的全然出于作家的艺术想象,却将滇西景色写得如此迷人,实在令人佩服。书中浓墨描绘的“无量玉壁”这样的奇景,说不定哪天会在大理周围和滇西群山中真被发现,那可真是佛宝啊。
《天龙八部》中有两个曾经的大理国君主,即贯通全书始终的段誉他的父亲“镇南王”段正淳。在小说里,段誉原来专心佛学,不事武功,却又要行走江湖到处强出头硬与人说理,是一介痴得可爱的书生,毫无王子风度,偶然间获得神功,成了武功盖世的好人。但据史书记载,段誉并非如此,他真名段和誉,接替其父段正淳大理国皇位长达39年,是个勤于政事有所作为的君主,最后禅位为僧了。段正淳是段誉的父亲,小说中他是一个秉性风流,又用情不专,到处拈花惹草的“镇南王”,其下场是殉情而死。然而历史上的段正淳却是一位颇有作为的君主,在位12年后禅位为僧,也得以善终。
佛塔,灵魂的归宿还是出发?
金庸笔下大理的人文环境善良和谐的,笃信佛教,整个社会似乎沉浸在一种仁厚宽和的气氛中。段誉的痴情、厚道、爱管闲事、反对学武,一方面是他的个性使然,另一方面也多少反映了大理国的崇尚礼佛有关。小说本身也是从大理开头,故事都由丐帮帮主乔峰认识了大理世子段誉及虚竹和尚,并结拜为兄弟开始,最后又以大理收尾,让那个做皇帝梦一直没有醒,机关算尽,终于精神失常的慕容复,在一处坟头上对着人称孤,惨淡收场。看着这么具有嘲讽意味的场面,真是人心、野心面对佛心,世间万法归一。慕容复没当上皇帝,在坟头上做白日梦;段誉当上了皇帝又何尝不是梦一样?
段誉不情愿地受让当了皇帝,他飘逸出尘,无心朝政。如此看来他如乃父禅位为僧不足为奇了,段誉在天龙寺出家。这天龙寺的原型就是前面说的皇家寺院崇圣寺。苍洱大理,寺塔众多,晨钟暮鼓,僧侣云集。这些寺塔,如一本本历史巨著,历经风霜雨雪,记录了千百年来大理佛教的发展历史。而大理最著名的就是这崇圣寺和三塔,也正是我们游览完洱海去的另一个景点。
有多少灵魂眷顾着神奇美丽的三塔?
“南中梵刹之胜在苍山洱水,苍山洱水之胜在崇一寺”。 崇圣寺三塔位于大理古城西北的苍山应乐蜂下。古寺与三塔主塔千寻塔建于南诏国第10代(公元824-859)的中原大唐时期,二小塔建于宋代。崇圣寺多次毁于兵火和地震,最后一次彻底被毁因为清咸丰年间的强烈地震。直到2004年重新建成。由于占地面积非常大(600多亩),我们坐电动观光车先看崇圣寺,然后再往下看三塔。
我们首先看到的是一座醒目的圆形围石封土墓,那是明代大理著名文人李元阳的墓。李元阳有资格葬在崇圣寺里是因为他的功德无量。李元阳因世居大理苍山十八溪中,故号中溪,29岁中进士,一生为官清正、刚直不阿。明正德乙亥年(公元1515)五月六日,大理发生大地震,城廓人庐尽圯,崇圣寺也遭受了严重毁坏。李元阳弃职回乡后,毕其心力,重建崇圣寺,并立遗愿死后安葬于此。据说前面还有一位名人墓掩于草丛之中,那是郭沫若在六十多年前创作的历史悲剧《孔雀胆》中的主人公段功之墓。游车没有停下,安排好的时间也不允许我们住足凭吊这风流人物。
虔诚地进香还是寄托今世来生?
在原址按原样新建的崇圣寺,不一会儿便出现在我们的眼前了。看起来像一幅宏大的天宫画卷,寺庙殿堂林立,一层比一层气势雄伟,大雄宝殿宛若紫禁城里的太和殿。整个建筑群金碧辉煌,画梁雕栋,鎏金镶银,应该不比当年的皇家寺院逊色。哦,我们还算是早期来的香客,去年7月12日,108位海内外高僧大德聚集大理,举行盛大的开光大典。崇圣寺所崇之“圣”为观音,所以寺里最多的是观音菩萨像。寺内最有名的文物是佛舍利和“阿嵯耶观音”,“阿嵯耶观音”只有大理独称,为最早进入云南传播佛教的西域莲花部尊菩萨。这里可以看到观音由男身逐步过度为女身。
在崇圣寺烧过香后我们走入了三塔区,三塔是大理的标志性建筑,也是大理古文化的象征。大理属于地震断烈带,崇圣寺历史上曾经多次遭毁,但三塔一直巍然屹立不能不说是奇迹。三塔中主塔名叫千寻塔,高约70米,为方形16层密檐式塔,与西安大、小雁塔同是唐代的典型建筑。站在塔下仰望,只见宝塔直插蓝天,宝塔在蓝色的衬托下,格外的雄伟秀丽。宝塔塔基为正方形,四周砌有石栏,有一面正中的石照壁上刻着“永镇山川”四个雄浑苍劲的大字。在千寻塔西不远处有南北两座八角形砖塔,高约45米,三塔成品字型分布。现场看着好象没有照片那么壮丽,两小塔已有70度左右倾斜,无疑是值得科学解迷的斜塔。走过塔群,便是三塔倒影公园,那儿有一水塘,三塔在水中形成了倒影,十分的迷人。“祈愿中那喧嚣闹市里的宁静,求索中那凡世浮尘中的净土,不就在我的心中吗?这可就是学佛之人追求的禅定?”
阿嵯耶圣容可鞠,妙香梵音共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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