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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听人说: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然临到自己头上时,往往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怪起来。
一个单位里,大家都在谈论着昨晚的新闻,某人却一声不吭,埋头看书,对别人的挑动只是冷冷地说:那些事与我有什么相干?于是别人便认为这人“怪”了。有人拉帮结派,某人对任何帮派都没兴趣,我行我素,于是别人便认为这人“怪”了。领导家婚丧嫁娶,下属们忙不跌地跑前跑后,大送厚礼,某人仍安心工作,一幅事不关己的架势,于是别人便认为这人“怪”了…… 从古自今,类似的“怪人”大概不会是绝无仅有。据我猜测,像李白、苏轼、郑板桥、毛泽东等可能在当时最少在一定时期内都被人认为是“怪人”,而杜甫、陆游、周恩来则不会被人这么认为。(当然,可以有例为证。)这些人应该都是公认的有才之人,可以想见,一个人怪与不怪和他有才无才其实并无多大关系。嵇康肯定是被当时大多数人认为是怪且有才之人,事实也的确如此,他能拒权贵于千里之外,抡锤打铁,甚至与好友绝交,可谓怪之极矣,然而我想,像他这个人也只有这样做才真的是正常的。这样看来,我觉得人们眼中所谓的“怪人”只是行事不随大流而已,用范某的话说,是“不按套路出牌”。 有句话说: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这是有道理的。大多数人都那么做,并不一定就是合理且合法的。现阶段中国的贪官很多,在某些贪官眼里,甚至在相当一部分官员眼里,或者扩大到在很大一部分人眼里,当官的贪污受贿吃喝嫖赌属于正常,而那些正直的清官往往被某些人认为“怪”了。我听说,一些官员们聚会,如果谁没有带一个年轻漂亮的女郎是要被别人耻笑的,当然带自家老婆那是更不被允许的。如果有这么一个官员,看到同来的同僚们大吃二喝、荤话连篇、桑拿泡妞而抽身离去,那表面上会有人赞誉不绝,背地里一定会被别人认为“怪”且当作笑谈的。 这真的就“怪”了!记得有这么一个村子,那儿所有的人都长有六指,一天,外地来了一个长五指的人,一村人都跑出来观看,皆笑五指之怪。当年屈原长吟“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抱石沉江,一定被世人认为是一个“怪异之举”。正义在邪恶面前如此不堪。当我们所有人的眼睛都被世俗蒙蔽,都被不义强奸时,我们谁还会想到,其实我们看到才是一种怪现象呢?其实我们所认为的“怪”才是正常的呢?当我在这儿前言不搭后语地议论,当我的思想混乱不堪时,正是该认为是“怪”的时候,谁又能觉得我是一个正常的人呢? 现实中,网络上,有人在背地里弄些蝇营狗苟的东西,弄些不能见光的东西,然后躲在一边偷着乐,觉得人生的乐趣莫过于此,真让人为其悲哀。鲁迅先生当年写“痛打落水狗”时,内心里一定是咬着牙的,现在想来,我们很多时候对落水狗还是都太仁慈了,真愧对先生的一片良苦用心,这大概也只能怪我们受儒家思想的影响太重了。王朔有句名言:“千万别把我当人”。对某些人而言,他(她)的有些做法已经脱离了人的轨道,如果再把他(她)当人,真的是抬举了。 人生在世,淡然是应该的,但却不能没有一点高尚的追求,虽然那很遥远和虚无,远不如及时行乐来得痛快和实在,然而,正像那个司机所说:当他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有些人骨子里痛恨高尚,形式上却道貌岸然,与那些表面上玩世不恭,内心里却一团火热的人正相反。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为“人”,可以一目了然,但却不是每个人都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更不是每个人都真正欣赏正义的。就拿领导来说吧,他可以欣赏你的能力,在用到你时还可以与你促膝谈心,甚至可以给你一块没有啃干净的骨头,但那并不代表他真正欣赏你了,你永远也不要有非分之想,你只是一个关键时刻冲锋陷阵的小卒而已。 有些人看不得别人在工作上比自己好,看不得别人在能力上比自己强,看不得别人在待遇上比自己厚,看不得别人在家庭上比自己乐,看不得别人在血压上比自己高,甚至连别人的腰椎间盘突出也看着不顺眼,于是就说这人“怪”,于是就说这人有问题,于是就在这人头上扣上个大屎盆子。这原是中国人常干的事,并不足为奇。中国人看到别人超过自己时,从来的第一反应都不是想法努力超过别人,而是给别人来一个绊子,让别人落后于自己,这当然远比自己努力快捷得多,也省事得多。所以,我们的老师在教育学生时,让后进追赶先进,那是没用的,只有让先进停下来才行,因为根本没有人想做《龟兔赛跑》里的乌龟,尽管我们经常用这个故事教育孩子。 我这次胡言乱语可以说真正深得“语颇错杂无伦次”的真传了,既已如此,那我就继续再说几句,反正丑也出了,那就出到底吧。从此,我以沉默来祭告我的灵魂。 我想到了花儿。那是世间绝美的东西,被人无数次的称颂。人们把花儿插在发间,拿在手中,放在鼻下。更有人装饰在家中的显眼处,甚至送给情人,送给朋友,送给父母,得到者无不欣喜。这些镜头大概每个人都经常见到,一定认为正常的了。但我们有谁想过,那花儿其实就是植物的生殖器呢?植物和动物同属生物,动物和人原是同宗,如果我们换成拿着动物或人的生殖器插在发间或赠送亲友如何?同样,植物可以把它的生殖器充分展露,诗人以诗咏之,画家以画颂之。动物也许还会被谅解,如果人也同花儿一样,把自己的生殖器放在显眼处,怕是那些用下半身写作的人也不会称颂的。这就是人!而有人却没有把自己看作人,甚至没有把自己当作动物,他们像植物一样,只为自己的生殖器而活,却还活出了一番道理,并大有推而广之之势,不亦怪哉!他们拿着自己的生殖器到处炫耀,却认为别人的不理不睬不过是假装清高,认为别人的坐怀不乱除非是生理有疾,这才真他妈的“怪”了!!!
文章来源: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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