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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原谅,但不可以忘却! ――周恩来 让我们像背诵历史知识一样先记住这些资料: 1937年12月13日,日军进占南京城,在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和第6师团师团长谷寿夫等法西斯分子的指挥下,对我手无寸铁的同胞进行了长达6周惨绝人寰的大规模屠杀。 据1946年2月中国南京军事法庭查证:日军集体大屠杀28案,19万人,零散屠杀858案,15万人。日军在南京进行了长达6个星期的大屠杀,中国军民被枪杀和活埋者达30多万人。 据查,日本侵略者占领南京以后,派出特工人员330人、士兵367人、苦工830人,从1938年3月起,花费一个月的时间,每天搬走图书文献十几卡车,共抢去图书文献88万册,超过当时日本最大的图书馆东京上野帝国图书馆85万册的藏书量。(资料来自网络) 从南京走马观花一游已好几个月了,到过的风景区留在记忆中的仅剩下几张零散的照片。可是一直有些东西郁结在我的心中,如骨鲠在喉不吐不快。尤其是再次翻阅关于南京大屠杀的史料时,那种感觉尤为强烈,我甚至觉得,我一个一贯与人为善的女子似乎成了心胸狭隘的小人。可是,我还是要把自己的心情如实写出来,不只为告慰几十万死难的同胞,更为警醒目前还生活在安逸中的自己和只会背诵史书的后来人。 我是在2006年夏天随旅游团去南京的,那是一个美丽的城市,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文明,史称“六朝古都”。南京留给我的最深印象是随处可见高大挺拔蓊蓊郁郁的法国梧桐,整个城市显得温暖而清新,七十年前的那场毁灭性的灾难似乎只是风雨沧桑的过去。导游小姐是一位二十岁上下的女孩,她用柔和的南京普通话向我们介绍南京的历史,提到南京历史上的那场大灾难,女孩寥寥数语,背出一串数字,语气平淡神态平静,仿佛在讲述一段遥远的历史。我不禁心生悲哀:难道如今和平安详的南京真的已忘却了那一幕惨剧?是不是非得要每年12月13日,南京上空长鸣的警报才能唤醒国人沉睡的记忆,触动我们日渐麻木的神经?可惜我们的旅游线路没有安排参观南京大屠杀纪念馆,那是我南京之行的最大遗憾:好比去拜访某一个人,却没有听他说起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段的一样!而后来更让我遗憾和不解的是,听说纪念馆居然收费!拿自己先辈的鲜血来叫卖,这难道不是我们民族的悲哀? 曾在网络上看到过大屠杀中死难者的名单,那一串串的名字后面都是一个个永不瞑目的冤魂!我不知道,从教科书中,除了记住的那几个干瘪乏味的数字,对于那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我们还能知道多少?!留给我们的记忆,除了老师在讲到大屠杀的惨烈时曾经带给我们的短暂的疼痛,留下的印记还有多深?历史,难道仅仅是为了摆一副冷峻的面孔理性告诉后人,曾经在某年某月某日发生过什么?!我们的孩子为什么对这样一场巨大的民族灾难知之寥寥甚至一无所知?是不是以我们宽容博大的情怀就该淡漠已经过去的灾难,和一双沾满同胞鲜血的刽子手握手言和?就像阿Q在每一次挨打过后,能很快转败为胜一样,“我们是有着几千年灿烂文明的礼仪之邦,我们有海纳百川的胸怀,我们不屑与小人斤斤计较……”如此尔尔! 平心而论,我不是个斤斤计较利害得失更不会对他人所有动辄伸手的人。今天,我们可以纯净的目光面对着美丽富士山高大的埃菲尔铁塔壮观的尼亚加拉大瀑布啧啧赞叹,但我们能确保曾经践踏我们河山蹂躏我们同胞“友邦”不再觊觎并再次来犯? 鲁迅先生在《纪念刘和珍君》中说“既然有了血痕了,当然不觉要扩大。至少,也当浸渍了亲族,师友,爱人的心,纵使时光流驶,洗成绯红,也会在微漠的悲哀中永存微笑的和蔼的旧影。”我不是愤青,更不是暴力主义者,也不想扩大血痕,我也在全国上下同心一意构建和谐社会的大好形势下渴望着全民族全世界的和谐美好。可是,如果中日友好和谐的局面要以全民失语全民失忆为条件的话,我相信,我们的执政者不会答应,我们千千万万有良知的炎黄子孙不会答应。不想“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和平安宁应该是天下人共同的梦想,但若是豺狼来犯的时候,即便如某些人自称我们是“羊性的民族”,我们也要高昂起尖尖的犄角去抗争而不会任由他人啃噬!
专题:散文集粹
文章来源:晓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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