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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提起X,其实更多的是因为他的父亲。当年,他的父亲叱诧风云,为新中国的成立立下了汗马功劳。虎父应该也有虎子吧。所以,听说X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敬畏。X中等身材,大脑袋,大肚皮。大四的时候,终于和他有了一次近距离接触。那天晚上,他给我们做报告。报告嘛,通常都是照本宣科,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倒是做完报告后,可能是心情激动吧,他做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印象深的是这么两句:第一句,古人说忠孝不能两全,这话不对,祖国就是你们的母亲,为什么不能两全;第二句,做为男人,有两件事是必须要学会的,一是跳舞,二是打架。本人才疏学浅,至今未解真谛。 时隔不久,京城有头有脸的几个部门联合组织了一场报告会。第一站,是我们学院。那天,我等分着不同服装,列队欢迎。欢快地迎宾曲中,报告团一路走来,稍感意外的是,带队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女性。白天报告,晚上联欢。舞曲响起,X满面春光地走上台,彬彬有礼地邀请女带队,随之,在二人的摇摇起舞中,晚会拉开了序幕。 一两年后,X当上了一把手;又过了一两年,因单位发生重大事故以及个人作风问题,X被解职。 偶尔翻开一本书,或许还能看到他的父亲一代儒将的风采;老人家的一些话,在某一领域至今仍被奉为经典。想到X,不免唏嘘。 P绝对是一个才子,无论从长相看还是从能力说,他的文章散见于国内许多报刊,外加上几本销量还算可以的著作。大四时,因学习任务较轻,系里联系了一些能人为我们做辅导。第一位就是P。他做了几次演讲,主题围绕着如何做人,如何写文章,以及如何创业。他是不拿演讲稿的,兴之所至,引经据典,滔滔不绝。单凭这一点,就让我们这帮听腻了官腔的学子大声喝采。更何况他另辟蹊径、自成一家了。晚上,宿舍几个人谈起P的话题,不由得精神振奋,几欲忘眠。
若干年后,P以间谍罪被捕。消息传来,我惊诧不已。 老徐是一个典型的山东汉子,高大、威猛、豪爽。平时喜欢打篮球,课间休息时偶尔扳扳手腕,在力量类对比中鲜有对手。一二年级时,接触不太多。三年级时,分到了同一宿舍。于是,闲暇的时候,几个人常常打几把“勾鸡”,可能是轻车熟路吧,老徐打的时候,镇定自若,像一个将军。偶尔输了,还很不服气。一次周末,老徐约我们几个到其舅舅家搬家,这时,才突然发觉老徐似乎不是想像的那样简单。再后来,老徐偶尔在休息的时候出去,回来后,动不动讲几个关于高层的小段子。在京城,这样的段子很多,我们常常哈哈一笑,不以为意。毕业在即,绝大多数人不知去向的时候,老徐定下了去香港特区。这时,才恍然听说,老徐是很有背景的,在京城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没有几天了,几个人躺在宿舍里闲聊。老徐说,以后你们谁去香港了,只要找到我,路费我给报销。一句话,大家皆叫好。 老王和老徐体形相似,河南人,平时沉默寡言。老王是专科队伍中唯一一个升本的人。学习刻苦自不用说了。老王办事很认真,一是一,二是二,原则性很强。有时候,遇到了看不惯的人和事,别人可能碍于情面,不吭气;老王看不下去了,往往就直接说出来,话也不多,就一两句,效果通常还都不错。可能是大家都尊重老王的为人吧。知道我要去新疆了,老王拉着我的手,连问:你想好了,你想好了。
02年,大家意外重逢。说好了我请客,老王自做主张带了酒。数年未见,一番感慨。末了,老王蹦出一句,咱们这帮兄弟,你是我最不放心的,回来吧。别的同学跟着劝解。借着酒劲,老王执意带我找到当年我们的直接领导W,彼时其正春风得意,尽管职务不是多高,但权力委实不小,对领导的决定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了。老王说明来意后,W显得很痛快,说尽管不是我说了算,不过,这事也简单,老王你们放心吧。 走到外面,老王劝我,兄弟听我的,找他没事。我一时无言,内心翻腾不已,当年在W手下,何曾能听到“老王”呀。京城,或许真不是人人都能呆好的,何况我等草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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