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湘西赶尸 住了一宿之后,导游便把我们赶出了张家界,一路西行来到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首府吉首市,再折而向南,朝凤凰小镇进发。 湘西是个美丽而又神秘的地方。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乌龙山剿匪记》就是发生在湘西,从而湘西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而武侠小说中所描述的妖冶的苗疆少女动不动就对情郎放蛊,又让我对湘西好奇无比。然而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是湘西赶尸。 说起赶尸,很多人脑海中可能会现出这样的一幅图像:身着清朝服装,身体僵硬,脸色苍白,双目无光,两手平举,“腾腾腾”地不断向前跳着。这是电影中关于僵尸的画面,但赶尸是什么样的呢? 漆黑的夜,路上摇摇晃晃地走来一行尸体,披着宽大的黑色尸布,头上戴上一个高筒帽,额上贴着几张黄纸符,尸体间用草绳每隔七、八尺远一个一个串起来。这些尸体前面一个手摇着摄魂铃的 “赶尸匠”,一面敲打着手中的小阴锣,一面领着这群尸体摸黑往前走的,尸体最后面还有一些赶尸匠。这就是导游对赶尸的描述。 赶尸匠其实就是一般农民,平常都是在家里耕作农田,遇有赶尸业务时,他们才将自己装束一番,前去赶尸。他们虽然赶尸,却非常忌讳赶尸这个词。所以,人们请他们赶尸时都是说:“师傅,请你去走走脚”。赶尸匠答应后便会拿出一张黄纸,将死人的名字、性别、出生年月、去世年月等等写上,然后画上特有的符贴在黄纸上,再将黄纸藏在自己身上。 赶尸匠要学会三十六种功夫才能去赶尸,诸如什么“站立功”、 “上坡功”、“下坡功”、 “转弯功”、 “过桥功”等等。赶尸体的时候最怕遇到狗,因为据说尸体一听到狗叫,死尸就会倒下再也不会行走了,而且尸体还会遭到狗的疯狂撕咬。赶尸是昼伏夜行,绕村避人而过,白天则在湘西特有的“死尸客店”休息,这种客店只有赶尸匠和尸体才会在那里住,然后等到天黑之后再上路。 赶尸是湘西特有的。因为只有湘西这里有死尸客店,也只有湘西这里的村道是绕村而过,也只有这里的人们听到那种锣声懂得回避,懂得把自家的狗关起来。否则赶尸肯定会一直碰到活人,那样子的话,不是尸体被冲倒就是活人被吓得了。 很多人都听过赶尸这种事,但很多人都没有见过赶尸是什么样的。中央电视台曾经到湘西专门调查过赶尸,但最终也没有任何结果,公认为会赶尸的人在面对镜头时都是三缄其口,只留下神秘的不置可否的微笑,让人对赶尸这事越发地好奇起来。我想他们的行为完全可以理解,受传统习惯的影响,土生土长的湘西人在他们的心底里是抹不去赶尸这个习俗的。 也曾有报到说,赶尸其实就是一个骗局,只是赶尸匠故作神秘,其实就是活人背着死人行走,之所以要避人要暗夜绕村而过,就是怕被人看到。而人们对死去的人一般都是避犹不及,听到赶尸匠的铜锣声,谁还有那么大的胆子去一控究竟呢?然后以讹传讹,就成了神秘的赶尸了。要不然,在这浮躁的经济社会里,有什么秘密能够抵挡得住金钱的诱惹呢? 习俗也好,骗局也好,真也好,假也罢,我想还是让他保留那层神秘的面纱,把这传说永远流传下去吧。这样,在我们来到湘西时,在听到有关赶尸故事时,我们心底里会有一种即神秘又好奇的感觉,否则白开水一样平淡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呢? 车子在弯弯曲曲的小道上行进着,望着窗外的农田和零落在山坡上的苗寨,我巴不得马上就到苗寨一睹那里的风情,顺便尝尝苗家的米酒,听听苗家姑娘的鼓韵,或许还会碰到一两个赶尸匠呢!
专题:原创连载
文章来源: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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