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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是在什么时间,想起要写下一段思念。 他去了外地。舒适的屋子变成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只有一双微微疲倦的眼和一架孤单的脊梁。这个满脑门写着快乐的她其实相当寂寥。往桌边顺上一杯水、一堆可以填满嘴巴和胃的小食,找寻一些喜欢的旋律,漫无边际地翻书睡觉上网,成了闲暇光阴的全部。一切那么安静,洁白通剔的马蹄灯悄然照拂洁白温润的家具,唯有洁白的时钟不合时宜地滴嗒滴嗒,撵跑着日子送走着生气。 她开始四下打量,目光再一次为他们的照片停留:他嘴角微咧、欲笑不能地骄傲地拥着她的肩,因为她下颚轻扬,单手轻抚梅枝,双脚挤在一个凹洞试图彰显他的高度却又东倒西歪难以平衡的模样实在有趣,而且她不时提醒他需要节制笑容,否则他芝麻豆点的眼睛将难觅“芳”踪。他们头顶的身后,一树梅花也热闹地集簇,乍眼望去,恰似一盏粉亮的花冠,三步之外,暖阳碧树于水中葱笼倒影,更添人的风发。 房间里他的物件越来越少,离开得太久,没有了他特有味道的地方令她感到陌生。重逢,分离;很短的重逢,很长的分离。对她来说,有他的地方才是家,有家的地方才能安睡,所以,她总是失眠,总是在长夜旋开那些轻柔的乐音里放飞她的想念,想念他的关怀,想念他的孤单,想念他的辛劳,直到疲乏困顿。 相聚时,她喜欢静静地黏在他的身边,任他紧紧地捏着她的手,她拖着他的手,没有华丽动人的语言,他们彼此眷恋。 他将要远行,她愿意披着晨星雨雾穿着漂亮衣裳送他,她只是希望,有她陪伴的旅程他不寒冷、不泥泞、不单调、不孤单。每当搭载他的交通工具走远,她,独自转身,偷偷在黑夜钉上恐惧,让不争气的眼泪忘在雨中。 南来北往,冬去春来,他们千山万水地相随。她把思念缝在了心坎里。她知道,对他来说一样也是,有她的地方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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