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上班来，一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周五离开时认真插在花瓶中的那束鲜花，全都凋萎了。纯厚的康乃馨干枯的花瓣上，黄色边缘已浸润到了花心；洁白的百合，变成了黄褐色的一缕，垂下了头；太阳花勉强保持着金色，却也不得不垂下花瓣、低下了头；只有紫色的小花勿忘我，还姿色不变地挺立在花瓶中，但是我知道，它那迷人的淡淡的清香，早已如一缕香魂飘散无踪了。

这束花，是上周二庆典上用的鲜花。那天庆典一结束，大家就把鲜花堆到一边，等着清洁工来清理。看到那些早上刚刚从花店买来、鲜嫩娇艳的鲜花，觉得太可惜了。在我的眼里，每一朵花都像是一张微笑的脸，看着它们时，就觉得它们在与我的心交流，是生命与生命的交流。虽然它们已经没有了根，已经离开了土壤，它们的生命不可能很长了，但是它们没有丝毫的哀愁，它们仍在尽情地展示自己的美丽。

不要浪费了它们的美丽吧。于是，我让小李把那些花拾回来，送给每个办公室一束。最后剩两束，就放在我们办公室了。晚上下班回家时，我拿着一束花对小李说：“这个我拿回家去了，那个就放在我们办公室吧。”说完，拿着一束花就走了，以为他会把另外一束安排好。第二天直接去开会没有回办公室。没想到周四一进办公室，看到那一束鲜花还在茶几上躺着，已经失去了鲜嫩的水色。我连忙找来一个花瓶，把花束插在花瓶里，嘴里懊恼地说：“这么放着怎么行啊！这么漂亮的花！其实花束的包装纸里面有营养液，只要把它立起来，让每一枝花茎都能接触到营养液，它就不会很快死掉。”后悔自己当天没有管它们。

放在花瓶里的花似乎又精神了一点，可是大概已经晚了，看不出它们有重新繁荣的迹象。周五下班时，我又为鲜花加了一点水。可是，两天之后回来，它们还是像崩溃一样地全都死掉了。我心里隐隐地难过，虽然它们的生命本不会很长久，但毕竟还没有到它们应该终结的时候，它们有权力继续它们的生命，只要那些把它们拿来的人们，给它们一份应得的爱，它们就会把美丽无私地奉献出来。

那束被我拿到家里的花，因为当天就被放在了花瓶里，里面的营养液滋润着它们，我们每天下班回家看一看它们，每隔两天为它们加一点水，它们就那样鲜艳、娇嫩地怒放着，原有的花苞也次第地开放了。看着它们，总觉得它们像在对着我微笑，淡雅的清香使初冬房间里的空气温馨而详和。我不由得想到，一样的鲜花，却是这样不同的命运，只差一点点的爱。

2006-12-4

选自：晓静文集

专题：散文集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