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荡的小花伞]  在人生的旅途中,我很荣幸地认识了不少的女朋友,我们彼此都曾拥有过快乐的时光,也都在彼此的心里留下了美丽的回忆。 今天我要说的这个朋友,是我众多女友当中我接触最多的一个,也是文笔最好的一个。 在众多的女友当中,真正懂得文学的只有娅雯莫属了。娅雯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乡下姑娘,她好说好笑,也喜欢独自一个人散步。她会写诗,她的诗给人以一种悲伤,然而在悲伤之中又给人以一种生活的信心。最让人感到高兴的是,她的诗无论从体裁上还是在风格上都与我的诗有着许多相同的地方。读起来不但韵味十足,而且也很上口,就象读自己的诗一样,也许因为这个缘故吧,娅雯说:“我们真是相知恨晚。” 娅雯说喜欢一个人在寂静的夜里听那风声,夜风会给人一种美的享受,就象高山上潺潺的流水一样动听。 或许从事文学的人都这么极富想象力和丰富的幻想吧,娅雯说她真的想寻找一个宁静的港湾,到一个美丽的小岛上去生活。那里没有尘世的繁华喧闹,也没有爱与恨的苦恼。最好在远方有一位爱她的人曳舟行来,向她投以火辣辣的目光,就这样望着,但永远不要涉入这个小岛,因为只有这种感觉最美最让人心动。 “此去前方无为伴,祝君千里不心单”。这是九三年我在参加演习前收入到娅雯送给我的祝福。为此我很感动,真的很高兴。娅雯很坦率地说:“你是我一生中的第一位笔友,也是第一个闯入我生活的男孩子,我不知将来会怎样,但我会对你感到无比的感激。是你使我孤寂的心不在孤寂,是你使我忧伤的心不在忧伤。” 因为有着共同的爱好,所以免不了相互间以文会友,切磋学习共进共勉。 娅雯还特意为我写了两着诗赠给我。当时正缝我回家探亲刚刚返回部队不久 。她在信中这样写到“知你归家返乡,一路可好,多日末曾联络已有一种无形的思念挂在心头。今寄两着小诗,不知对于旅途劳累的你是不是可以算是送上一份惊喜呢?”她在《亮丽的眼睛》中这样写道:阳光洒满了枝头/我与你在诗间邂逅/从此/便时常捧读你亮丽的眼睛/渴望透视/你深藏不露心情/怎奈/几度风雨/我看到的仍然只是你/亮丽的眼睛…… 另一首是《飘荡的小花伞》,其中有这样一段:不老的记忆依晰记得/那雨中的故事/是这样的雨季/你擎着一顶小雨伞/步入我的诗行/从此/诗间便有了新的芬芳/而今细雨依旧/你都以一颗真挚的心与我作别/而远走他乡……无言以对/我的泪却已化做殷红的血/在心中流淌……默默/一隈轻风荡过/小花伞飘落了…… 娅雯的诗似一朵美丽的云,似一团飘散的雾,给人以一种清馨芳香的感觉。她的诗有情有景有内含,我很喜欢那首《静夜思》: 百鸟叽鸣着飞向深深低语的山林 静溢的夜里 聆听 古铮弦上泻下的流水声 婉转悠扬 骤然 一种心之悸动 于是 捧出思念的帆几 让它在琴弦上起航 同那流水结伴 漂到远方…… 盼我的人啊 望你把它好好珍藏 好让明天 我们一起乘它远航 看了她的诗一定会让人联想到在她诗的背后,在她生活中有一段很悲伤很痛苦的爱情经历,要不然她不会把那份心情的表现得淋漓尽致的。 事实并非如此。娅雯说从没有过什么爱情,更没有初恋的美好和痛楚。只是在那青春的门外目睹了那一幕幕风花雪月的故事,所以在心中形成一种情感,在笔下化做了亦真亦幻飘逸流畅的诗行,那是人世间最美丽的陈述,那是人世间最痛苦的表白。 娅雯很大方而又豪无掩饰地说“我不知道爱是怎么定义的,然而更觉得来自异性的什么最为动人,那不是爱,而是那些带着某种爱意的关怀。是你的友爱,使我那妥善收藏了许久的心象冬后的阳光缓缓地苏醒。这是我心中一直形容不出的感觉,我喜欢这种感觉,不同于爱有异于友情,如果彼此之间多一些这样的情感,我想异性的交往就会更加超脱、更加美好。” 做为一个姑娘来说,能发出如此的感慨和陈述,已经不简单了,更何况她能把友谊与爱情之间的那份情感恰如其份地解释得如此明了,真的让人欣赏。 娅雯是个野心家,和我一样仅写诗写散文,而且还想写小说,因为人生是总也写不完的故事。人世间的生活是错综复杂的,大自然是一切文学以及艺术取之不尽的素材。作品和艺术一样来源于生活而又阐述揭示了生活的实质,使那些人们见不到的东西浮华的事物都清晰地表现出来,好让更多的人来欣赏,来发表言论。
 因为我是一名军人,所以也常常为不能及时复信和问候而感到抱欠,并请她给我深深的理解和原谅。娅雯却很开朗而又善解人意地说:“既然选择了做为你的朋友,就默认了你的一切。”这句话真使我无比的感动,我也为拥有娅雯这样一位女友而高兴。 如果每一个人都好好地珍惜人世间这份纯洁的友谊,也许人生会有更深的意义和价值。我是个很诚实的男孩,我从不在任何一个朋友面前藏有秘密的。于是我便把我众多的女友在信中一一地讲述给娅雯听。 娅雯说:“女孩最爱吃醋,在一个女孩面前提另一个女孩是一种没有礼貌的行为。不过我很高兴,这足可以证明你是多么的真诚,我也不会因此而吃醋,必竟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我这个人从不轻意的认定什么,认定了就抱定终身不变。我也从不轻意地付出,付出了就一定要得到”。这是娅雯最纯正的心灵的表白。 娅雯也会做画,以山水画见长,而且还写得一手的好字,一幅山水画再加上一笔好字,自然是一件艺术品。我很欣赏也很珍惜地小心地收藏了娅雯给我的几幅画。 说起来我和娅雯还真的有缘。一次我到兄弟部队去学习时在途中顺路去了锦西。不知在锦西走了多少冤枉路,花了多少冤枉钱,一直到天黑时我方在稻池中学院内找到了她。 她长得很秀丽,也很朴实,没有城市女孩那种自豪感,也没有用过多的胭脂和唇红来修饰自己,给人以一种自然美。她很大方且不句于小节,着装也很随便。 初次相缝却并不感觉陌生,也许是因为在信上该讲的都讲过了,所以见面以后自然也很随便地谈了一些有关人生和文学的事。 她很坦率地问我“这次见面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呢?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也未必会向你想象中那么漂亮温柔”。 娅雯抬头望着我,似乎在急切等待我的回答是不是她所相知道的。 我会意地一笑“可以吸一支烟吗?”我很礼貌地问了一句。“你也会吸烟?”娅雯有点不相信地说“如果你需要,当然可以。”她还是用那种渴求的目光望着我。她的额前梳着一缕很别致的发丝,轻轻地挡在右眼的上方极为动人。 我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望着她说:“你给我的印象很好,这要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起码没有因为是初次相缝而呈现出的那份尴尬。” 娅雯笑了,笑得很开心。 我们谈了很多很多,而且也很默契。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也感觉到腹中饥饿,便带着她出去吃饭。娅雯一再推辞但还是被我给拉去了。 外而风很大,吹起地面上的细雪到处乱飞,我们在中学附近的一家餐厅靠近窗子的一个雅间坐了下来。 娅雯不吃肉,所以我只要了几个素点的毛菜和一盘鱼。娅雯也不喝酒。我只好给她要了一盒饮料。她说这是第一次到饭店吃饭很不习惯,不过今天很高兴因为我的到来。 “你是不是曾经让很多的女孩伤过心呢?”娅雯不知为什么想到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我很直爽地说“那么你是不是很伤心呢?” “那到不是,不过凭我的直觉而已,只是问问。”娅雯很不好意思地羞红着脸说“凭你这份待人的热情和你的才气再加上你的幽默感,不能不让一些女孩去用心爱你的。” “这么说,我给你的印象一定很不错的?”我又反问了这么一句。 娅雯说“当然,要不我怎么会和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孩子讲得这么多呢!”娅雯顿了顿说“我会把今天的故事用笔记述下来,因为人生中有好多时候一些美好的东西,总是被不会珍惜生活的人给忘记了。不过我就不同了,我会把一切我认为美好的事物都好好收藏起来,必定那是一段美丽的回忆。我说的也许过于强词夺理了,是吗?”她很诚恳地等待我的批评和论证。 “那倒不是,我很赞成你的说法与看法,而且我也一样会这么做的,这能不能算是一种共鸣呢?”我呷一口酒又说“原本人自身就是具有情感的,再加上生活所遇到的是与非日益增多,所以人才有了更深更广的思想。那些似水一样的日子并不是没有美好的东西,只是有的人不会提取生活中精华而已。” 娅雯很同意我的这种解释与陈述,她拍着手说“人要都象我们一样这么想得开,就不会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发生了,而且也就不会有金钱与权力的纷争。” 夜已来临,我们的交谈在一片静默中结束了。满天的星儿似珍珠一样璀璨地挂在空中,夜风轻轻地刮着,下弦月微笑着从夜海的深处走来。路灯下我和娅雯匆匆地告别,告别时没有过多的话,只相互道了句珍重和来日方长后,结束了这初逢暂短的交谈。 我在一家旅社住了下来。就在第二天一早我去望海寺看海了,从小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大海呢,所以心情特别高兴。没有人在这寒冷的冬季到海边来玩了。 海风很大,迎面吹来很冷,波涛哗哗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身边没有人陪我,所以也没有说话的必要,我只是站在山上,望着碧蓝的大海而感到无限的感慨。因为是初冬所以没有见到大群的海鸥,但也偶尔有一只两只地从眼前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飞过。 当天我便离开了锦西。但与娅雯的那段初相缝的记忆却深深地留在了心中。 1996年4月,娅雯专程从锦西赶来祝福我们的婚礼,在我们刚建立的小家里,我和爱妻为娅雯准备了一顿不算丰盛却饱含真情的晚宴。临别时娅雯送给我一份贺礼,我们也没有推辞就收下了。 我在一次出差的时候到了娅雯的娘家,听娅雯的娘说她结婚嫁到沈阳去了,娅雯的老公家里条件还不错,我还看了娅雯的婚纱照,一个很美的新娘。我意外地在她留给家里的那本相册里发现了两张我的照片,保存的很完整、干净。娅雯娘说她以前经常看着我的照片。现在结婚了不能带着,让家里的人好好保管。我听了以后鼻子不由的酸楚了一下,无言…… 我经常去沈阳办事,有一次便特意到长白去看娅雯,我在长白商场里找到了正在忙着做生意的娅雯。见面时彼此都很开心,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还是甜甜的心情。那时正是7月份,天气特别的燥热,天空没有一丝云也没有一缕的风,我们在商场附近的小餐馆里一边吃饭一边叙旧,我喝酒娅雯喝茶,我们说了很多的事情。 娅雯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听了很多关于她的家事,他也说了很多关于她老公的事情,总之是一个不幸的婚姻。我们分手时,娅雯又到商场里为我买了一把小花伞,娅雯问我:“天太热了,拿着这把遮阳伞能好一些,对了,你还记得我给你写的《飘荡的小花伞》那首诗吗”? 我看着娅雯说:“当然记得,我还能背下来呢,不信你听”。于是我很有感情就把那手诗背了下来,[不老的记忆依晰记得/那雨中的故事/是这样的雨季/你擎着一顶小雨伞/步入我的诗行/从此/诗间便有了新的芬芳/而今细雨依旧/你都以一颗真挚的心与我作别/而远走他乡……无言以对/我的泪却已化做殷红的血/在心中流淌……默默/一隈轻风荡过/小花伞飘落了……] 娅雯很感动,深情地看着我说:“谢谢你还记得这首诗,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在我心里你是,在你心里我也是”。 娅雯把花伞放到我手里说:“祝你永远幸福,别忘了我这个朋友,也谢谢你今天来看我”。 我拉着娅雯的手说:“我会的”,我们在告别中结束了这次短暂的相逢。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和爱妻也去看过娅雯几次,每次娅雯都很惊喜和感动。娅雯出门办事也来过辽阳,就把我这里当成驿站,也曾小住过几日,那几天我的心情特别好。妻子说我不忘旧情,我也只是一笑而已,不做声地忙活着。 人生真的很美,也很无奈,不管我们怎么生活,依然是幸福着彼此的幸福、快乐着彼此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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